“奴婢打盹儿之前,院子里真的很安静。”
“没有听到任何异样的动静,也没有看到任何人出入……”
“求大小姐饶命,求大姑爷饶命啊!”
谢惊尘自始至终都未曾开口,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静静听著两人的对话。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叩著桌面,节奏舒缓而均匀。
一下,两下,三下……
清脆的叩击声,在这寂静的院中格外刺耳。
每叩一下,沈知微的心便跟著紧一分。
她依旧低著头,却悄悄拿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打量大姑爷的神色。
他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周身的书卷气息淡淡散开,一副温润如玉、好脾气的翩翩君子模样。
仿佛眼前发生的这桩惊天大事,与他毫无干係。
可沈知微就是觉得脊背发凉,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大姑爷为什么不说话?
就连她都听出了林姐姐话语中的不对劲。
小公子尚且年幼,不过两三月大,夜里素来贪乳,至少要醒来吃奶、换尿布两三次。
从未有过整夜安睡、一声不吭的情况。
可林奶娘的话里,小公子整夜安安稳稳,连一声哭闹都没有。
这实在不合常理,太过蹊蹺。
沈知微心中虽有疑虑,却不敢轻易表露,只是悄悄將这份疑虑压在心底,依旧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敛声屏气。
她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奶娘,人微言轻。
府中之事,轮不到她来质疑,更轮不到她来多嘴。
唯有安分守己,静待发落,才是自保之道。
就在此时,谢惊尘叩著桌面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清脆的叩击声戛然而止。
房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林奶娘细微的啜泣声,以及萧婉如沉重的喘息声。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跪伏在地、浑身依旧瑟瑟发抖的林奶娘身上。
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缓缓开口唤道:“林奶娘。”
林奶娘闻言,浑身一震,连忙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与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