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爷,”周五硬著头皮,低声问道:“夜深了,……是回书房,还是……”
他想问,是回书房,还是去大小姐的芙蓉园?
毕竟,大小姐还在芙蓉园,眼巴巴地等著呢。
谢惊尘没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依旧焦著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他忽然抬起脚,朝著那扇门,走了过去。
周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大姑爷这是要……破门而入?
就在周五以为,他家大姑爷要上演一出“霸王硬上弓”,稳当禽兽的戏码时,谢惊尘却只是在门前站定。
他抬起手,似乎是想敲门。
可那只手,抬到一半,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最终,那只手还是缓缓地放下了。
就在这时,夜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尖锐而独特的唳鸣。
那声音並不像寻常鹰隼那般高亢嘹亮,反而带著几分沙哑和诡异。
在这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突兀。
周五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划破夜空,朝著他们的方向疾速俯衝而来。
那是一只鹰,却又不是大京国常见的任何一种鹰。
它的体型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瘦小。
羽毛也不是寻常的棕褐色,而是一种近乎於墨的深黑,在夜色中几乎融为一体。
最奇特的是它的头顶,光禿禿的,没有一根羽毛。
在月光下反射著惨白的光,看起来丑陋而又凶悍。
这是西域那边才有的禿鷲!
周五瞳孔一凝!
而此时那只小禿鹰已经一个盘旋,落在了谢惊尘的肩膀上。
它收拢翅膀,歪著光禿禿的脑袋,用一双黑豆般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周围。
谢惊尘却像是对它的到来习以为常,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伸出手,动作嫻熟地从那禿鹰乾枯的爪子上,取下了一个蜡封的小竹筒。
他捏开蜡封,从里面倒出一卷极小的纸条,就著月光,展开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眸子里又沉了几分。
周五大气都不敢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