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阿月没有和你提起吗?”
见裴学谦完全不知情的反应,何得霈的意外不比他少。
他看向女儿,故作责备:“绮月,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瞒着你哥哥呢?”
察觉裴学谦的眼神也罩落,低头的何绮月无地自容,有些自暴自弃地撇开脸:“因为根本不重要,所以我忘了提,不可以么。”
“你——”
何得霈吸气恼火的前奏被打断。
“陈姨,”望着何绮月的裴学谦忽然开口,“lune今晚没有用餐,麻烦你去准备些容易消化的软食。”
“好,好,我这就去。”旁边正局促不安的陈阿姨连忙应声。
“哥,我不想吃……”何绮月仰脸,对上裴学谦的眼神。
那人刚回过身,漆眸里深浅难辨的沉色叫她心口颤了下,连抗拒的话都说不完了。
见何绮月像只做错事的小鹌鹑一样努力把自己缩起来,裴学谦心底未显的怒意终究没有表露出来,向更深处压下。他克制地握紧她手腕,没容她挣开。反是侧了侧身,不动声色地将何绮月拉到他另一侧,将何得霈带着恼火的眼神拦在了他自己身前。
“父亲,有什么事等她饭后再谈吧。”裴学谦瞥向赵泉明,“…或者改天,想来赵先生不会急于一时。”
赵泉明笑容僵了下:“我倒是不急,就是不知道伯父的意思……”
他求助地看向何得霈。
这个反应让裴学谦眼底沉色更深冷了几分。
何得霈自然也是不悦,但终究没说什么:“时间也不早了。泉明,你今日就先回去吧。”
“伯父——”赵泉明错愕。
何得霈扭头,深望了他一眼。
“好、好吧,”赵泉明勉强露出笑容,“那何小姐慢慢用餐,我先告辞了。”
“……”
何绮月听见lune冷笑了声,像藏在什么地方翻了个白眼。
在赵泉明走后,何绮月被裴学谦“送”去晚餐厅。
而他自己则称有公事要与何得霈商谈,两人一起上楼,去了三楼何得霈的书房。
究竟是不是公事、又谈了什么,何绮月无从得知。她只知道,半小时后,在她面前只喝了半碗的海鲜粥已经凉得透腥时,裴学谦终于从楼上下来了。
一个人。
从神情间辨不出喜怒,他眉眼向来是沉静的,连眉弓的凌厉感都会被他的气质压下,叫人忽略了长相,便先一步溺入他深邃的眼底。
“吃好了?”
等何绮月回神,裴学谦已经停在她的餐桌旁,他扫过桌上的餐余:“没胃口?”
“不是,”何绮月鼓起勇气,“哥,订婚的事我已经想好了,反正总是要——”
没说完的话,被覆压到她头顶的手掌抚平。
连带勇气都被温存吞尽。
“不要急,lune,”裴学谦似乎有更多的话想说,最后却只是笑叹了声,“再等一周吧,最晚两周,会有好结果的。”
何绮月不明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