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你若是想留在这儿当然没问题。只不过笙央水深,白家百废待兴,说不定日后还会出什么事。你不是想过平静日子么,没必要留在这儿了。”
常婉心里有些愧疚,也有些感动。原本她只当白鹿歌是跟她开个玩笑,甚至一度担心自己说了实情,白鹿歌会杀了她。但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既然如此,我便不多说什么了。多谢你啊好阿妹,待我安好家,第一件事就是给你写信。”
两人相视一笑,闲聊着出了丞相府去。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经历了那一连串的事,白鹿歌倒也真拿常婉做朋友。第二日常婉出城离开,她还依依不舍地将常婉送出了城门。
长路漫漫,数千里之遥。这一别,以后怕是再不会相见了。
不过好在常婉离开之后没几日,柳言之和木含珠便来了笙央。
数年未归,笙央城中也有了不小的变化。柳言之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听着身边噪杂热闹的叫卖声,嗅着飘香四溢的食物香味,心中对这座王城的回忆瞬间都苏醒了。
他激动地拉住白朔邪的手:“这是玄武大街吧?我听到那家打铁铺的老板在吆喝,还有,还有那家卖油炸饼的铺子,换老板了吗?”
“没换,还是老味道,要尝尝么?”
“不急,以后慢慢尝。”柳言之转而拉住木含珠。“含珠,你瞧前头是不是有个卖泥人的小铺?那便是我一直跟你说的,你想要他捏什么,那人便捏什么,手极巧。捏出来的人惟妙惟肖,极其有趣!”
木含珠笑道:“那我要是让他捏个你呢?”
柳言之腼腆一笑:“我有什么好捏的,倒不如让他捏个你。当年我在这里让他捏了好些泥人,只是可惜,现在应该都没有了。”
“以前没有的,来日再补回来就好。”
白鹿歌酸溜溜地撇了撇嘴:“瞧瞧你们俩,这儿还站着三个大活人呢,你们矜持些可好?”
木含珠面颊一红,转而看了霍麓展一眼,赶紧别过了脸去。
“你想要一个么?”霍麓展问白鹿歌。
“我才不要呢,那泥人儿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了,你怎还会对这些感兴趣?啊,难不成展哥哥你童心未泯,想要捏几个泥人回去摆在窗台上?”
“……不要便罢。”
白鹿歌悄声偷笑,复又转了转眼珠:“诶展哥哥,你说你平日里总板着脸,这般无趣。小时候定错过了不少趣事吧?你可有玩过撞马?”
“没有。”
“想玩玩么?”
“不想。”
白鹿歌撇了撇嘴。
白朔邪道:“你邀他岂不是白搭,当年我们玩的时候就已经邀过他了。没一次来了的。诶,说来现在人也能凑出来。你我,还有含珠和言之,正好两组。言之,还想玩撞马么?”
“少主说玩,便玩。”
白鹿歌看了看霍麓展没有表情的脸,轻咳一声:“多大人了,还玩撞马?传出去还不笑掉别人大牙?还正好两组,那你的意思岂不是不带霍三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