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明我早上已经和你一起吃过了,都说不要了,还老是这样,意义不明。”
京熠没说话。
“还发消息,一天发十几条。早安晚安,吃了没,冷不冷,热不热。”印清云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念什么让人头疼的报告,“我设了静音,他还在发。”
京熠低头吃了一口菜,没咽下去:“还有呢?”
印清云想了想,“昨天他买了两张电影票,说想请我看电影。我说不去,他把票撕了,说那他也不去了。”
“今天早上,他问我喜欢什么颜色。我说关你什么事。他说那他就猜,猜错了罚自己一天不给我发消息。然后他猜了蓝色。”
京熠看着他。
“然后?”
“然后他买了件蓝色的卫衣,穿在身上问我好不好看。”
京熠沉默了两秒。
“你说什么?”
“我说丑死了。”
“然后?”
“他说,那他就换一件,换到我说好看为止。”
京熠:“……”
他现在要是再听不出来所谓舍友的意图,老婆暗地被人撬走也是活该。
京熠了解印清云,印清云对真讨厌的人连谈都不想谈,就比如项宏畅,提及他印清云就是皱眉嫌弃,说一句都是脏了自己的嘴。
京熠也自然记得他自己的来时路。
“他叫什么?”京熠问。
“辛邬。”
——
辛邬近期觉得自己特倒霉。
周末回老宅莫名挨了顿训不说,理由也出奇离谱,说什么他在外面招花引蝶,惹得辛嘉津被连家抢了东区的那块地。
辛邬简直就是无语,什么叫做因为他招蜂引蝶,导致辛嘉津丢地?
且不说他最近连课都没怎么翘,老老实实待宿舍,校门都没出过几次,辅导员见了都得夸他好宝宝,怎么来招蜂引蝶?
再者辛嘉津自己能力不济,把罪往他头上扣。到底还要不要脸?!
最让辛邬难以接受的是,他怒而摔门离开打电话让牧渡庭来接。对方似乎也知道原由,直接就开门见山。
要知道以前牧渡庭可不管他家这点破事,能让他开金口的原因用脚指头想就知道,是为了他那脑袋空空劲会告状的与他只有血缘关系的哥。
按以前,作为舔狗的基本素养,辛邬可能就是把委屈嚼碎了往肚子里咽。
但是有了新crush的他可不惯着牧渡庭,直接就是叫停车,直接摔门而去。
老宅在半山腰间,一般在这是打不到一点车,而和辛邬玩得那还是酒肉朋友,友谊薄得跟一张纸,还得是现在网络发展迅速,直接在平台打了车,虽然站原地等的时间挺长。
坐上车后,辛邬头一次朝牧渡庭比了个中指,以示自己的愤懑。
只不过换crush计划却中道奔殂。
辛邬一路风尘仆仆,等回学校,发现宿舍就一个丁乐舟,没有印清云的人影,丁乐舟说印清云去图书馆。
辛邬洗了把脸过去找,然后在那边看见了极为让他沉默的场景。
……他的新crush好像有自己的crush。
辛邬是在二楼找到的印清云,他旁边却还坐着一个人。两人隔得很近。
有丰富的恋爱经验,辛邬能看出这不是普通朋友的那种距离,更近一点,手臂挨着手臂。
那人手里拿着一杯饮料,递到印清云面前。杯口凑到他的唇边。
印清云张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