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铁骑同时冲锋陷阵,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踏碎满地未化的冰霜。
清陌手持长剑,一马当先,两军相接的瞬间,天地间只剩下金铁交鸣的回响。
清陌策马直驱至漠北阵前大将身前,那人身形魁梧,手持双锤,正高声喝令士兵压上。清陌拨马斜冲,一剑横扫,那大将举锤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双锤脱手飞出。第二剑紧随而至,从颈侧划过,鲜血喷涌而出,大将顷刻落马。
漠北阵中一片惊呼。另一员大将拍马冲来,长枪如龙,直刺清陌胸口。清陌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削断枪杆,左手探出,一把揪住那人的铠甲领口,猛地拽下马来。剑光一闪,第二颗人头滚落在地。
一时之间,五万中州军士气大振,呐喊声震天动地。
清陌高举长剑,阵型突变。两翼骑兵如大鹏双翅向两侧展开,将漠北军侧翼层层包裹。中央步卒持盾压上,长枪如林,步步紧逼。这是他在抵达北境前便已在心中反复推演的新阵——以骑兵包抄断敌退路,以步卒正面碾压,骑兵步卒交替推进,不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
漠北军被压缩在狭长的阵线中,进退失据,阵脚大乱。
“杀!”
五万将士齐声高喊,声浪如潮,压垮了漠北军最后的抵抗。敌军不知如何应对,开始四散溃逃,丢盔弃甲,尸横遍野。
此一战,漠北军死伤三万余人,被俘近一万人,陈国大获全胜。
“得了多少匹战马?”营帐内,清陌已沐浴更衣换上了寝衣,悠然倚在床头问前来的司马官。
“回将军,三百余匹。”
“好,好。”清陌满意地躺下,挥手示意所有人离开。
他径直睡到了傍晚,无人敢上前打扰,但他睡眠浅,最终还是被帐外赵达和欧阳逸的争执声吵醒。
两人是为了战俘的事僵持不下,赵达说先押解着,欧阳逸说全杀了,各有各的理由,谁也不让谁,清陌把两人叫进来,又吵了半晌,然后清陌把睡前写好的奏折丢给了他俩:
陛下:今日一战俘敌军一万,请旨暂时押解军中做苦役,留待日后或有用处。
欧阳逸出言反驳了几句,清陌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把玩起手上的扳指。
“将军,徐将军,这一万多人呢,日后能有什么用!”
“欧阳逸,脑袋长着要用啊。二位请回,我继续睡了。”
——
清陌重创漠北军的喜讯次日便传入了京都,襄王当朝请旨,皇上再封清陌为四品忠武将军。
下朝后,林懿换下了官服,只带了两位随从便驱车前往一处府邸。
那府邸没有写牌匾,府中静悄悄的,除了忙碌的下人外,只有夫人的房间传来阵阵旖旎悠扬的琵琶声。
“这位大人是?”
“我是林懿,令郎为了躲我已逃去了北境。”
“原是大将军,失礼失礼。”那夫人当已年近四十,但眼波婉转,身形曼妙,一颦一簇间一派妩媚风流。
“夫人能在杨家人的手底下谋出一条生路必是个聪明人,既如此,我与夫人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做一桩稳赚不赔的交易如何?”
“噢?”夫人的眼眸中未有任何犹疑,相反,她饶有兴趣,“我?我有什么可以帮到大将军的?”
林懿没有急着开口,他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目光从茶汤上抬起,落在夫人脸上。她正低头拨弄着团扇的穗子,动作轻缓,不慌不忙,仿佛只是寻常寒暄。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方才开口:“我可以保令郎平安回京。至于代价,夫人是聪明人,应当知道我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