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清陌完全明白了,他毫不客气地问,“你与玉坤很缺钱吗?我瞧他不像。”
萧雪闻言也顾不得思考清陌是否失礼,她只是怕瞿温日后会在友人面前矮人一头,于是说:“不是,只是我白日在家过于无聊罢了。”
只是这个解释怎么可能糊弄得了清陌,他轻点了点头,不愿戳破:“悉听尊便。”
“真的?”萧雪大喜,眼里好似扑腾扑腾亮着光。
清陌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转瞬即逝,如昙花一现:“嗯。”
傍上财神爷的感觉真好,萧雪心想,真恨不得撮合一下他与文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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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温回家后萧雪兴高采烈地说起了今日的意外只喜,顺便提了嘴文冰,想看看瞿温的反应。
“清陌有相好了。礼部侍郎梅家的姑娘,我还没见过,但据仲平说是个大才女和大美人。”
“哦他喜欢大才女啊,那便算了。”萧雪立刻打消了撮合的念头。
“听说俩人上月在诗会上相识,梅家门第相当,清陌大约也觉得正合适,便去梅府走动了几趟。估摸着等看过生辰八字,徐家就该上门提亲了。”
萧雪算了算,这前后才一个月,当真是雷厉风行。
“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了,务必在他成婚前落实今日计划,免得成婚后若是夫人管钱,又生出许多事端来。”
瞿温哈哈大笑,连连点头,将萧雪的双手置于掌中轻轻摩挲她的十指:“我的小财迷,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不许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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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尚未正式开府宴请宾客,京中已有小姐贵妇登门拜访,大多是来打探萧雪这位榜眼郎夫人的底细,还有个别则是真的来同请教《杜山遗音》。
那是个骤然转暖的初夏,阳光灼热刺眼,萧雪只穿着单薄的衣裳在家中准备筵席的陈设,有两人未递拜帖且不请而至,多少有些来势汹汹,但当萧雪闻得她们的名字后,忙整理了妆发匆匆前去会客。
来者竟是林大将军的妹妹林瑛和杨大学士的女儿杨幼瑜。
根据传闻,俩人都是下一朝的皇后人选。
身份的确悬殊不少,故而萧雪原以为这必是场对方盛气凌人的会面,她甚至在走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数个对策,必可保自己与瞿温全身而退。
但万万没料到幼瑜是真的前来讨教琴艺。
“周夫人说得对,我竟没想到。”幼瑜不过才十五岁,然举手投足间高贵典雅、从容不迫,萧雪只同她谈论了四五句便已知幼瑜必定琴棋书画样样绝伦,“幼瑜佩服。”
萧雪笑着回礼,见谈论琴谱时林瑛在一旁一言不发地吃着果脯,便知她一窍不通只是被拉来作陪,于是道:“可巧,我酿的樱桃酒今日晨起刚刚酿成,外面太阳正烈,林姑娘和杨姑娘不如稍坐片刻避避日头。”
林瑛本在一旁百无聊赖,眼见自己的喜好被猜中,连忙应下:“周夫人还会酿酒呢?”
“少时在家中和娘亲学着玩儿的,后来家父被贬官那两年家里日子不好过,我的酒还能拿到市集上正经卖个好价钱。”
所有苦难尽在寥寥几句间一笑而过,好不疏阔,林瑛笑看着萧雪,心下暗赞。
三人把酒闲谈,不知不觉间自然是要聊到瞿温。
“他们这些人骑马游街后小瞿大人在京里人气可高呢。”林瑛笑道,“我之前还听说工部马家那老姑娘派了个侍女跟了小瞿大人一路,去书摊去花鸟集市,结果竟被徐家那位公子爷察觉了,马家把她狠狠揍了一顿才罢休。”
萧雪笑得合不拢嘴:“我原以为只我们金陵城民风开放呢,原来大家都一样。”
“我们数年前也不这样,只是有些把持朝局之人荒淫无度,上行下效,久而久之便没什么人日日把人伦纲常挂在嘴上了。”幼瑜轻声道,依旧端庄清雅。
林瑛轻哼一声,但悬即大约是又想到什么八卦事,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我听说前两日徐家那位公子爷和梅玉含去京郊看郎中被人撞见了。”
幼瑜显然已经猜到,有些不愿继续听下去,萧雪也心领神会,两人对视交换了眼色,但林瑛依旧开开心心眉飞色舞:“你们说看什么郎中要这么神神秘秘的?”
“林姐姐快别说了,徐校尉做出什么来我都不稀奇。”幼瑜倒还是有礼地称呼了清陌官衔。
萧雪倒看准了林瑛是个喜欢热闹的,便顺势邀二人几日后再来府上吃席。
“极好,我们都还没站在跟前见过咱们那位榜眼郎。”
林瑛喜笑颜开,幼瑜依旧不动声色。
无人察觉到走出瞿府时,幼瑜回头看了一眼门上的匾额,然后攥紧了拇指。她眼眸里有一闪而逝的黯淡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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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关于清陌的外形描写参考了史书对…兰陵王高长恭的记载。《北史》——“貌柔心壮,音容兼美”;《兰陵忠武王碑》——“风调开爽,器彩韶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