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疏。”
谢疏梳著马尾,站在那棵熟悉的树下,她每次等他,都是在同一个位置。
平阳属於中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地带,树叶终年保持著青绿色,初秋的夜风吹过去,叶子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谢疏今天没有戴眼镜,她的嘴微微鼓了一下,隨即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李慕白的左肩。
“你迟到了好几分钟,遇到什么事了吗?”她问。
“没有呢,只是好久没听武老师讲课了,一下听入迷了,反应过来已经快八点。”李慕白轻笑了下。
“那你来三班好了,坐我旁边,以后隨时可以听他讲课。”
也不知道谢疏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李慕白笑著摆摆手:
“不用了,两情若是久长时……”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谢疏接了下去。
“又岂在朝朝暮暮,你好像很喜欢这首词。”
他们一起转身,朝图书馆走去。
“我只是觉得这首词很適合我们这样经常分开的人。”他说。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谢疏將这首词完整地背了出来。
“你竟然背了?”
“因为某人一直经常念这两句,我就去搜了一下,其实没有多少字,稍微看几眼就记下来了。”
“真厉害,唤作是我,可能需要看十几眼才能记住。”李慕白惊嘆道。
谢疏突然在图书馆门口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著他。
“怎么了?”李慕白问。
谢疏没有回答,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离他更近了一点。
李慕白感觉自己的心跳了一下,她抬起手,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把手掌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好像没有发烧,但今天怎么总是说胡话。”谢疏语气有些讶异。
李慕白哑然失笑,她已经把手放下了。
“没生病呢,可能觉醒了。”
“觉醒了什么?”谢疏脸上的疑惑更甚。
“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吧,上一世失去的,都要更加珍惜和握住。”
他说完,空气仿佛停滯了,不是因为时停了,而是尷尬住了。
“你真的没问题吗?”谢疏微微偏了一下头,“要不要去校医室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