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热,蝉鸣声伴随着暖呼呼的风,透过窗户吹在贵妃榻上,轻轻拂动上面人的发丝。那发丝的主人睡得很沉,只有偶尔蹙起的眉头,能让看出来她睡得并不安稳。她好像深陷梦境,但伺候她的吉祥,却舍不得叫醒她。虽然好日子是来了,可似乎又并没有来。被毁坏的身体不会再全然修复,曾经能纵马一天一夜的将门虎女,如今最大的恢复,也不过就是能多睡一会儿罢了。可即便是睡着了,也会沉浸在梦中,无法自拔。吉祥眼眶一红,忙抬手擦去眼泪,强逼着自己去想别的,以免娘娘醒来之后,看见了她的眼睛会多想。她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拿起一旁的羽扇,轻轻地给齐月宾扇风,企图给她一点点的凉爽,又能保证不会让她着凉。齐月宾紧蹙的眉头微微放松,眼角却有泪水汩汩而出。有些人,有些事,无论后来如何挣扎努力,如何拼命谋划,遗憾,就是遗憾,无法平复,也不可能平复。恍恍惚惚的梦境里,也是初夏,天气实在是有些热,齐月宾趁着浓浓的夜色,捡了根树枝,在院子里舞剑。虽然这样并不能让她从箍人的规矩中彻底挣扎出来,却也是她难得的欢喜和快乐了。可是越舞,她就越是投入,不知何时起,便忘了其他,全情投入,以至于枝条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凌厉声响。直到门口一声不怀好意的轻笑声传来:“爷,您瞧,我就说这齐格格不安分呢,您听听,这院子里呼呼作响,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不规矩的事儿呢!”齐月宾浑身都是一冷,眼神锐利地看向了门口。说话的那个人,是爷的十四弟亲自送的女人,如今虽然只是个格格,但因为她来得特殊,爷待她一向宽容。她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这个女人,但既然对方盯上了自己,躲避是没有用的。她捏紧了手里的树枝,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满脸疑惑地走到门口,打开了门:“见过爷,爷怎么和春柳妹妹这个时候过来了?”胤禛垂眼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树枝,没有说话。齐月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妾实在是睡不着,就摘了花枝甩一甩,没想到吵到了爷和春柳妹妹,真是对不住。”她满脸真诚地看向春柳:“多谢春柳妹妹如此关心我这边的情况,昨儿夜里,我瞧见你去后门,你说是见你家兄弟,你兄弟的病可养好了吗?”春柳脸色微变,忙对胤禛道:“爷,妾只是太担心家里了,没想到齐姐姐竟然跟踪妾!爷,您可要给妾做主啊!”齐月宾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她已经进府很多年了,爷并不是为了美色,就能不要府中安全的人。春柳,她太着急了。哪怕她只是想要扰乱后院,可爷这样的人,却是绝对不会允许“内帷不修”这几个字沾边的。果然,胤禛对她道:“日后谨慎些。”说完,他便带着春柳走了。没几日,春柳就失足落水,淹死了。齐月宾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怔了怔,只觉得浑身发冷。柔则敏锐地察觉到了齐月宾的频频失神,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吉祥跟你说了什么,把你吓成这样?”齐月宾几乎笑不出来:“福晋,妾……多说了一句话,现在,有人因为这句话死了。”柔则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昨儿晚上报上来的事,脸色变了变,嘴唇都苍白起来。齐月宾顿时后悔:“妾莽撞了,不该乱说话的,福晋就当没听过妾的胡言乱语吧!”柔则浑身发冷,却还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温和地看着齐月宾,柔声道:“是你捏造了事实,污蔑了谁吗?”齐月宾忙摇头:“妾只是反击,反击也是说的实话!”柔则又问:“那你可有带着杀人的心去做事?”齐月宾再次摇头,已经有点儿明白她的意思了。柔则沉稳又平静地看着她,脸色依旧苍白,说出来的话,却很沉静:“不是你杀的她,你也没有污蔑她,所以,不是你的错。”齐月宾心里揪疼了一下,是真的后悔了:“福晋,妾明白的。”她想,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会跟她说外面那些不好的消息,也不会告诉她那些不好的事了。福晋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她在这危机四伏的王府里生活,不止要应对内里的争斗,还要应对外面人对整个王府的算计,已经身心俱疲了。若是再有更多的事,或许,福晋她终有一天会撑不下去。齐月宾想到这里,眉眼温柔地说起了她小时候骑马的糗事。柔则被她的话带走了思绪,没一会儿就跟着笑了起来。可很快,她的笑容就收敛了。外面的人进来禀告,侧福晋来了。侧福晋,乌拉那拉宜修,柔则的亲妹妹。柔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又很快打起精神盖上温和的笑容,让人去请宜修。,!齐月宾识趣地站了起来:“福晋,妾先回去了。”柔则歉意地看着她,没有拒绝。齐月宾离开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宜修。宜修看见她,脚步微顿,原本含着笑意的眼睛变得凛冽起来:“齐格格又来了。”她对齐月宾的行礼视而不见,好似真的很不:()华妃重生:与死对头携手屠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