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室內灯火通明,几名画师和文书正围在一张桌前,桌上铺著一张刚刚拼凑画完的绢帛地图,墨跡犹新。
见郭逐圭闯入,一人惊叫道。
“三龙首!
地图已————”
郭逐圭哪有心思听他废话,目光死死锁定桌上画好的地图,一把抓起,一掌將几人拍飞灭口,转身便欲破窗而出,施展轻功登萍渡水,逃之夭夭。
“想走?”
李赴脚下凌波微步一动,身形如电般已飘至舱门前,剑指一引,无形气剑矫若游龙,带著凌厉剑啸,直刺郭逐圭后心!
郭逐圭虽惊不乱,回身双掌齐出,寒气狂涌,试图抵挡。
但他本就受伤不轻,又心慌意乱,如何挡得住李赴的六脉神剑锋芒?
嗤!
嗤!
剑气纵横,只三两招间,郭逐圭便不敌落败。
他勉力布下的冰魄真气气墙便被轻易撕裂。
一道凝练剑气如同白虹贯日,精准无比地刺入他右胸!
噗!
郭逐圭如遭重锤,狂喷一口鲜血,身形踉蹌倒退数步,撞在舱壁上,缓缓滑坐在地,胸前衣袍迅速被鲜血染红。
他手中紧紧攥著的地图也脱手掉落。
“三龙首!”
而甲板上,原本正与捕帅缠斗的几名惊龙会高手,巨闕剑、阴阳判官、毒心琴娘几人,见郭逐圭重伤倒地,无不心胆俱寒。
但惊龙会规矩森严,他们虽惧,却也不得不硬著头皮,舍了捕帅,齐齐扑向李赴,试图救援。
“找死。”
李赴眼神一冷,剑指连点。
六脉神剑的绝世锋芒此刻展露无遗,气剑快若电光,凝练如实质,切金断玉,无坚不摧。
面对这些武功稍逊一筹的对手,更是摧枯拉朽,如砍瓜切菜。
不过五六招,巨闕剑勉强挡下一招,刚刚举起手中巨剑,一道剑气已洞穿其咽喉。
阴阳判官的判官笔连同握笔的双手才被齐腕削断。
毒心琴娘的瑶琴才发出两记琴音波刃,就被一剑劈成了两半,紧接剑芒一闪,眉心一点红痕扩大,仰面倒地。
不过呼吸之间,这几名在江湖上也算凶名赫赫的惊龙会高手,便已尽数毙命於无形剑气之下,连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做出。
“李兄弟的剑气凝形,真是神乎其神,威力惊世。”
捕帅捂著肩头伤势,喘著粗气走来,脸上难掩震动。
“也得益於他们竭力缠住捕帅,已耗去了不少內力。
李赴道。
郭逐圭艰难地抬起头,看也不看走来的捕帅,死死盯著收剑而立、面色平静的李赴,惨然一笑,咳著血道。
“剑气凝形————確实名不虚传。
呵————这么多年来,江湖上剑气凝形一直断绝失传,只有传说流传————
老天是公平的,这等可怕玄妙的武功绝艺,若代代皆有人练成,对於与其同处一个时代的江湖人,尤其是剑客而言,真是莫大的悲哀————”
他喘息了几下,眼中满是不解与不甘。
“可老天————又是不公的!
你————如此年轻,如何能修成这般————鬼神莫测的绝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