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你力大无穷,任凭你铜皮铁骨,剑气过处,肢体分离,洞穿肺腑,绝无幸理!
短短十数息之间,甲板上残肢断臂横飞,闷哼惨嚎不绝。
剩余威风凛凛、凶悍无匹的漕帮铜人,竟如同田地里被收割的庄稼,被李赴剑指所向,砍瓜切菜般纷纷倒地!
有的被斩断手脚,哀嚎翻滚;有的被洞穿要害,当场毙命;
更有的被剑气划过脖颈,身首异处!
浓烈的血腥气瞬间盖过了江水的腥味,混合著寒气,令人作呕。
“剑气凝形,难道真的是剑气凝形!”
蒋云波与郭逐圭,这两位方才还气势汹汹、以为胜券在握的绝世高手,此刻心惊不已0
那吞吐不定的气剑,虽无形无质,却散发著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锐、都要致命的恐怖气息!
方才李赴施展太极拳时,虽然精妙绝伦,占尽上风,却还在他们所能应对的范围之內,哪怕技近於道,也还属於常人所能理解的武功之范畴。
可此刻,李赴手指探出剑芒,凌空虚划,杀人於数尺之外,这已然近乎传说,近乎鬼神之术!
那种凌厉无匹、无视防御、直指生死的恐怖压迫感,与太极拳时的圆融守御截然不同,生杀夺予全在一剑之下。
“好一道削铁如泥的无形气剑————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传说中的剑气凝形是否真有那么厉害!”
郭逐圭苦修玄冥冰魄经,自忖真气凝练森寒,已臻化境,挥手可凝结寒冰,坚若生铁,在一般人眼中也是常人无法想像的武功境界。
固然眼前这纯粹由凌厉剑气凝聚而成的无形气剑,让他心惊,但想让他甘拜下风也是绝不可能的。
他猛然挥掌攻来。
蒋云波眼中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忌惮,可身为漕帮四大堂主之一,也是见多识广,身经百战,惊惧归惊惧,绝世高手的武功修为与心性,还是让他冷静下来。
“禁宫密道地图,涉及到大计能否成功,绝不容有失,一起上。”
李赴不管先攻来的郭逐圭,剑指首先点向武功稍弱的蒋云波。
无形气剑破空而至,无声无息,却快逾闪电,直取其咽喉!
“浪堆千叠!”
漕帮铜人的前车之鑑还在,蒋云波哪敢用血肉之躯去试那剑气的锋锐?
他大叫一声,將惊涛骇浪掌催动到极致,双掌在身前疯狂舞动,层层叠叠的掌影与汹涌澎湃的掌力瞬间布下七八道气墙,身形更是如同受惊的游鱼,向侧后方滑去。
嗤——!
轻响声中,那看似浑厚的气墙,在无形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
剑气擦著蒋云波的脖颈掠过,带走一缕髮丝,更在他颈侧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冰凉刺骨!
李赴就要挥剑斜切,让其大好头颅,飞上半空。
“冰魄真气!”
但这时郭逐圭已挥掌攻来,掌心幽蓝寒气內敛,掌缘却泛起淡淡白霜,拍向李赴要害,围魏救赵。
“你的无形气剑再是厉害,也需內力凝聚,等我冻结你的经脉,让你內力运转不畅,看你还如何使这气剑!”
“想法很好,就怕你的武功还不够看。”李赴回身行云流水出了一剑,就轻鬆逼退了郭逐圭。
剑气擦著郭逐圭肩头掠过,虽未触及,但那凌厉的剑意已让他肩头衣衫无声裂开一道口子,肌肤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