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眼睁睁看著那姓唐的逍遥法外?说不定还要反过来记恨咱们,日后报復?”
陈涛胸口起伏,仍是不平。
“头儿……”
李赴听著,面色平静,只淡淡道:“知道了。”
……
燕州铁牢外。
一辆青篷黑厢、装饰却颇为考究的马车静静停在道旁。
那位周先生背著手,面带矜持微笑,立在车边等候。
几名相府护卫模样的健仆,垂手侍立其后,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不多时,沉重的铁牢大门打开。
唐伯庸在两名狱卒小心翼翼的护送下,缓步走了出来。
他比之前清瘦了些,脸色透著不健康的苍白,眼圈发青,走路时脚步略显虚浮。
那日被唐逾白寒毒指力所伤,伤势未愈,加之这些时日的牢狱之苦,让他损耗不小。
但当罪同谋反的唐伯庸也被轻鬆放出,踏出牢门,重新接触到外面天光的剎那,那股武林世家子弟的冷傲与眼底深处蛰伏的怨恨,便如同野草般重新滋生出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目光隨意一扫,紧接便如被磁石吸引般,定格在官道斜对面。
李赴正负手站在那里,一袭紫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著铁牢门口。
陈涛、王振等七八个捕快,按著腰刀,面色紧绷地站在李赴身后,眼神里隱隱带著怒火与不甘,死死盯著唐伯庸。
双方隔著一条並不宽阔的街道,目光在尘土飞扬的空气中碰撞。
“李捕头,是来送我离开燕州的么?”
唐伯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射出毫不掩饰的仇恨。
他心中得意。
把我抓进去又如何?我唐门背靠蔡相,权势滔天,这点小事,翻手便可摆平。
我现在还不是出来了?
你又能奈我何?
可惜李赴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对他並不理睬,冷淡的看著他。
唐伯庸只以为李赴此刻心中定是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才作此表现,更加得意,冷哼著梳理一下衣衫。
“唐公子。”
在周先生討好的搀扶下,他抬步走向马车。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刚踏上马车踏板,另一只脚尚未离地时。
噗!
唐伯庸猛然身躯一震,张口喷出一大口暗红色的淤血,血沫溅在车辕上,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
“唐公子!”
您……您这是怎么了?!”
周先生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唐伯庸,
唐伯庸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无形的铁手狠狠攥住、揉捏、撕裂!
一阵远超寒毒发作的剧痛,从心脉最深处爆发开来,瞬间席捲全身!
“我这是怎么了?
有人暗算我……”
唐伯庸武功本就不及李赴,又身负寒毒內伤未愈,一直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