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见到一个皮肤惨白,身高约七尺左右,年纪二十六七岁的男人?”
“你们是什么人?”
李赴眉头微皱,反问道。
他先前看到泰山派弟子、铁掌帮残眾等匯聚的这群江湖人士,便知他们绝非屠村凶手。
这些人或惊骇,或愤怒,或悲痛,气质杂乱,缺乏那种高效、冷酷、整齐划一的杀戮者气息。
可眼前这伙灰衣人却截然不同,他们眼神冷漠,气质阴冷,对满地尸骸视若无睹,浑身散发著一种对生命的漠视。
虽然这些人没有带著刀兵,可李赴毫不怀疑,若有人一声令下,这群人能毫不犹豫地再次製造一场同样高效的屠杀。
“我在问你们问题,没让你们问我问题。”
男子年纪看样子三十来岁,他一双手保养得极好,十指纤长,皮肤细腻,唯有指甲呈现一种诡异的乌黑色泽,隱隱透著一股不祥。
他用那乌黑的指甲轻轻剔了剔另一只手的指甲缝,语气轻蔑,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李赴目光如电,扫过对方人群。
他在那群灰衣人后方,发现了一个看见他躲躲闪闪、神情紧张、甚至隱隱有拔腿欲逃之意的身影,一张熟悉的面孔。
虽然他也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衣,但李赴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正是那千手蜈蚣唐进。
前段时间在一猜公公府上,此人面对他退避三舍,十分识相,侥倖活命,没想到竟在此地出现,
而且……竟似是以这青衣男子为首,且不像在一猜公公府上那副要混门客俸禄的样子,现在则是一副恭敬、甚至隱隱带著畏惧的模样!
千手蜈蚣唐进,在江湖上也算得一號人物,暗器功夫名震江湖,能让他如此对待的人……
结合这群人那特有的阴冷气质、对惨状的漠然,以及唐进的出身,一个结论呼之欲出。
“你们是……唐门的人?”
李赴蹙眉道。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无论是李赴身后的捕快,还是那些倖存的江湖人士,无不脸色骤变!
唐门!
这两个字,在江湖上可谓如雷贯耳,代表著神秘、强大、极致的危险!
其暗器手法千变万化,防不胜防;其用毒之术更是独步天下,诡异莫测。
天下谈起暗器与毒,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蜀中唐门!
昔年李赴虽曾除去出身五毒教主门下的巳蛇,
五毒教在江湖上也是以毒称雄,
可与这屹立蜀中数百年、將一方武林经营得如铁桶一般、门人弟子眾多、財雄势大、连少林武当都要忌惮三分的唐门比起来,也是小巫见大巫!
而且唐门不仅武力强横,更与朝中显贵关係密切,势力盘根错节,是天下公认最顶尖、也最令人不愿招惹的势力之一!
“李……李捕头,没想到……又见面了……”
唐进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惨笑,声音乾涩。
上一次在一猜公公府上,他还能靠识时务躲过一劫,可这次……情形大不相同了,恐怕没他选择的机会了。
碧衣黑氅的唐伯庸回头冷冷瞥了唐进一眼,对他暴露己方身份显然甚为不满,冷哼一声:“唐进,你认识他?”
“二公子,”唐进连忙躬身,低声道,“他便是……掌出神龙李赴。”
“哦?”
唐伯庸挑了挑眉毛,重新打量了李赴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便被更多的不屑与一种莫名的厌恶所取代。
“掌出神龙李赴……的大名,自从我踏入北地,不管愿不愿意,都直往人耳朵里钻。
没想到……李捕头如此年轻就如此杰出,真是令人意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