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人死不能復生,单是这门武功专为对付女子、损人元气,性质阴毒,便不甚光彩。
自己若当眾表露出对此功的兴趣,甚至想向已死的乐极道人逼问,传扬出去,名声有碍,感觉也著实不妥。
“算了,人都死了。”
一旁的康进,自方才被乐极道人一袖扫下房梁,在师妹面前大大丟丑,正自懊恼羞惭。
此刻闻听任璇中了暗算,心头一紧,顾不得许多,连忙抢上两步,脸上堆满关切焦急之色,急声道。
“师妹!你中了那淫魔的暗算?可有什么大碍?
这……这定是极阴毒的功夫,万万马虎不得!”
他口中说著,便想伸手去抓任璇手腕,要运功探查,盼著能亲手为师妹疗伤,体现自己的关心,。挽回些顏面。
任璇见他伸手过来,可男女授受不亲,本能地將手一缩。
这本没什么,偏偏这是在外人眼前,康进手抓了个空,僵在半途。
“师兄,你的功力与我在伯仲之间。
我想你对这掌力应该也没有办法,我还是等回到塞外,让师傅他老人家看一看吧。”
任璇道。
“是该如此,是该如此。。”
康进只能尷尬搭话。
“此去离塞外天山,何止千里之遥,一路上风餐露宿,任女侠失去武功,恐也有不便。”
索性救人救到底,顺带李赴也想看一看这乱阴掌的掌力,是否只是对女子起作用,又是如何作用令人真气紊乱的。
“可以让我看看么?”
“那……麻烦李捕头了。”
他走近两步,伸出右手二指,示意询问了一下,在任璇同意地轻轻伸出手腕后,搭在她腕脉之上。
一缕精纯温和的易筋经內力,如涓涓细流,小心探入其经脉之中。
略一探查,李赴便察觉她经脉之內,果然盘踞著一股阴绵刁钻的异种掌力,如附骨之蛆,不断扰动其本身真气,使之难以归顺导引。
这掌力性质奇特,似乎专攻女子体內元阴之气,以此引发真气紊乱。
若是对男子施展,恐怕效果便大打折扣,甚至无效。
“果然是专克女子的阴损功夫。”
李赴心中那点惋惜更淡了,这等偏门歹毒的武学,不学也罢。
他不再迟疑,催动易筋经神功。
易筋经乃佛门无上宝典,最为中正平和,有化解异种真气之奇效。
李赴內力所至,任璇经脉中那顽固的乱阴掌掌力,如同冰雪遇沸汤,迅速消融瓦解,不过几个呼吸间,便被涤盪一空,再无残留。
“我……我的武功恢復了。”
任璇顿觉浑身一轻,那股令她提不起內力、周身不適的滯涩之感瞬间消失,真气立时畅通无阻,恢復如常。
这乐极道人的独门掌力何其难缠,她运功半晌徒劳无功,在这位李赴手中,竟如清风拂尘般轻易化解!
再抬眼看他年轻英俊、波澜不惊的面容,实在难以想像,他这般年纪,是如何练就如此深不可测的武功?
那几招便將自己擒下的乐极道人,在他面前竟如稚童般不堪一击!
“李捕头的內力真是浑厚,多谢李捕头……李捕头救了我之后又帮了我一次大忙。”
惊佩之余,一股难以言喻的暗暗悸动悄然自任璇心底升起。
什么恩情比得过救命之恩更让人感激、心热。
何况眼前之人,不仅武功高绝,行事果断,更兼相貌堂堂。
任璇虽是江湖儿女,豪爽不让鬚眉,此刻面对李赴,也不禁脸颊微热,眸光流转间,已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