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妇人尸身已被收敛,用白布盖著,暂时安置在一旁。
房间內陈设简单,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李赴目光锐利,扫视屋內。
首先引起他注意的是大开的房门,那扇普通的木门,门閂断成两截,断口处木茬新鲜。
“门是从外面被暴力震开的。”
李赴蹲下身,仔细查看断口,又摸了摸门板。
只见门板靠近门閂的位置,赫然印著一个清晰的掌印。
掌印深陷木中,入木近三分,边缘木纹都被震得微微开裂。
“好刚猛的掌力!”
陈涛倒吸一口凉气,“震断门閂也就罢了,还能在硬木门上留下如此深陷的掌印,此人內力相当深厚!”
李赴却微微蹙眉。
他目光下移,看向地面。
从门口开始,一直到床榻前,地面上竟有点点滴滴、不甚明显的暗红色斑点,已然乾涸,形成一条断续的血跡。
“血?”
陈涛等人也注意到了,蹲下细看。
“是那妇人受伤流的血?
可仵作初步查验,说妇人身上虽然有瘀伤,並无明显会流血的伤口。”
“不是她的血。”李赴看了看道,“是凶手的血。”
“凶手?”
眾捕快错愕。
“难不成女子反抗,咬伤了对方?”
“並不是,你们看。”
李赴指著那掌印和血跡。
“震断门閂,本不需如此大力。
留下这般深陷的掌印,可见此人功力深厚,可武功这样高,按理不该对劲力的运用如此粗糙。
他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气息紊乱。”
“在他一掌震开门栓,运功发力之后,似乎牵动了自身伤势,导致伤口崩裂,鲜血滴落,从门口一路洒到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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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结合王货郎的哭诉与现场痕跡,脑海中已勾勒出大概情形。
一个身受內伤的高手,急切地来到此处,暴力破门而入,不顾伤势,直扑屋內女子……
陈涛等人听得目瞪口呆,既感李赴推断合理,又觉匪夷所思。
“这……这是什么人?
自己都伤成那样了,不赶紧疗伤保命,居然还急著跑来……跑来作奸犯科?
简直是色中饿鬼,不要命了!”
李赴想起陈涛之前对乐极道人的描述,心中已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