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大喜过望,连忙跟上。
“那就再好不过了!
兄弟们都听说了您在江湖上干下的大事,连十二凶相都让您给一锅端了!
如今您的名头,比许多名门大派的掌门还响亮!
有您坐镇,看谁还敢在咱们燕州地界上撒野!”
李赴边走边摇头,轻笑:“我的名头?怕也没那么好使。”
“若真管用,这些人知道我在这燕州城当捕头,街面上的治安由我管著,早该夹著尾巴做人了,哪还能闹出这许多事来?
看样子,他们並没將我放在眼里。”
“这……这个……”陈涛挠挠头,訕訕道,“他们大概觉得……您这等人物,不会亲自过问街头斗殴这等小事吧?”
李赴不置可否。
自从剷除了十二凶相,名动江湖后,他一路去平凉县,又回来,
確实沿途听过不少江湖人议论他,眼中放光,唾沫子横飞,说著有关他的事跡,好像那些人在旁亲眼看著一样。
甚至好像都有说书人为此编了曲目。
不过名头响归名头响,真涉及到身家或者性命,天王老子来也不管事儿了。
这可是涉及到几百万两银子。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李赴能单凭一个名头,或者一句话就让这些人止住刀兵,老老实实安分下来,不满城乱窜著寻找刘景行,乃至离开吗?
別说他,就算是白马寺的主持,天师府的天师来了,说话也不管用,压不住这满城人心躁动。
聚盈楼,位於燕州城东闹市,本是生意兴隆的大酒楼。
此刻,楼前街面却已空空荡荡,百姓躲得老远,只敢在巷口、窗后探头探脑。
楼內大堂,气氛更是剑拔弩张,寻常食客早已跑光。
大堂內尚有五桌人未动。
左边靠窗独坐一人,五十上下,面容清癯,穿著锦缎长衫,腰间掛著一排样式精巧的鹿皮囊。
面前四碟小菜,一壶竹叶青,自斟自饮,目光时不时投向窗外街面,对堂內紧张气氛视若无睹。
此乃川西唐门外门五爷,千手蜈蚣唐进,一手暗器功夫与用毒本事,江湖闻名。
右边靠窗则是个黑脸膛的虬髯大汉,一身劲装,一柄沉重的鬼头大刀横放桌上,刀柄缠著血红色的绸子。
他正是江北道上有名的独行大盗,鬼见愁田老三。
他一手握著茶碗,一手搭在刀柄上,慢悠悠喝著茶,眼神却如鹰隼般扫视门口与街面。
最角落一桌,坐著两个年轻人,皆是一身白衣,腰系黛青色丝絛,背负长剑。
年长些的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沉稳,眼神警惕;
年幼的不过十八九岁,脸上带著初出茅庐的兴奋与紧张,不时偷眼打量堂內眾人,
看衣著,二人却是武林中威名赫赫的巴山剑派门下弟子。
而大堂中央,则分坐两拨人,人数最多,气氛也最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