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起初满脸不屑,听著听著脸色已渐渐变了,听到追討旧债,有血光之险,更是额角见汗。
显然全都说中了。
“真神了。”
眾人看著他的脸色变化,更觉惊奇。
“陈半仙的卜算还是这么灵。”
汉子再无倨傲,连忙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恭恭敬敬道,“多谢大师指点,多谢大师!”
说罢,匆匆挤开人群走了。
紧接著,又有一对看起来是夫妻的人上前问子嗣前程,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问秋闈功名。
那陈半仙依卦而断,所言皆中关窍,虽非事事详尽,却总能切中要害,令人信服。
很快,又算了两卦。
“只剩最后两卦了。”
“不知轮到谁有这运气。
“”
宋照雪看得心痒难耐,拉著魏莹和李赴便往前挤:“快快,我们去算这最后两卦!”
她说著,已挤到桌前。
“这算命先生刚刚似乎真的点中了不少人的命格,是靠托么?
还是难不成真有本事?”
左右看看,李赴暗暗留神观察那盲眼老者,心中生出些许好奇。
作为二世为人者,经歷离奇的他对神怪一说也不敢说咬死了。
旁人算卦也就收上几十文钱,要找这陈半仙算卦却是要一角碎银子,还真不是一般人算得起的。
但宋照雪自然毫不在意,放下一锭银子,清了清嗓子。
“老先生,请为我算上一卦。”
她依言报上自己的生辰八字。
老者捻须沉吟,手指在桌上的八卦图上轻轻摩挲,復掷铜钱,缓声道。
“乾上坤下,天地否。
爻动六二————父在母先亡”。
我说得可对?”
宋照雪眼睛一亮。
“老先生说得对!
我娘亲很早便过世了,爹爹————家父確实健在。”
老者又道。
“公子命格,外显疏阔,性喜游乐,不拘小节,然內藏慧心,重情守义,非表面那般万事不縈於怀。
正所谓,嬉笑怒骂皆由心,看似无情,实则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