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记好,若张绣有变,你能带两匹马就带两匹。若情况危急,只管骑上赤兔。遇到主公,邀他同骑。这马脚力极佳,驮两人绝不影响速度。”
曹昂愣住:“昭若怎么知道驮两人不影响速度?”
荀衍面不改色,坦然迎上曹昂的视线:“来宛城前,我与奉孝兄长共乘一骑,亲自测过。”
曹昂脑海里立刻冒出荀衍和郭嘉两个大男人挤在马背上的画面。他甩了甩头,把画面赶出去,只觉得浑身别扭。
“记住了吗?”荀衍追问。
“记住了。”曹昂郑重点头。
荀衍看着他,忽然有些感慨。
曹操怎么劝都不肯退,曹昂却连缘由都不多问,便把每句话都记进心里。
“乖。”
曹昂僵在原地。
片刻后,他耳后红了一片,连看荀衍都不太敢正眼看。
“我都多大了,昭若还把我当小孩子。”
两名亲兵站在三步外,互相对视一眼。大公子这脸红的毛病得治。昭若先生一举一动都透着股招人的劲儿,大公子这般不经逗,真被祭酒大人知道了,怕是要给大公子穿小鞋。
曹昂自然不知道亲兵肚子里的腹诽。他上前一步,接过缰绳,老老实实把赤兔牵回了自己的营帐。
打发走曹昂,荀衍带着亲兵转道去了宿卫营。
当年从颍川去长安,典韦便是荀衍和郭嘉的护卫。这份交情,军中无人能比。
荀衍挥手,亲兵将那个沉重的木匣抬上前,放在地上。木盖掀开,玄黑色的双铁戟映入眼帘。
典韦的眼睛直了。
“想要?”荀衍问。
“想!”典韦答得干脆。
“要的话,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别说几个,十个八个都没问题!”典韦双手握住新戟,毫不费力地提了起来,在半空挥舞两下,带起一阵劲风。
“先生您说!”典韦伸出三根手指,“三个五个,十个八个都行!”
荀衍笑了一声,示意亲兵出去守着帐门。
帐帘放下后,他在典韦对面的马扎上坐下来。
“你这几日当值,张绣麾下有个偏将叫胡车儿,你可见过?”
典韦想了想:“见过两回,那人膀大腰圆,力气不小,昨天还来营里找我说了好一阵话。”
“说了什么?”
“就是喝酒吹牛,说他能负重五百斤,日行七百里。”典韦挠了挠后脑勺,“我看他就是吹。”
荀衍没接这个茬,继续问:“他约你喝过酒吗?”
“约了,说明晚来营里找我喝。”典韦忽然反应过来,“先生的意思是……这人不地道?”
“他来找你喝酒,你不用推辞,但别喝他的酒。”
荀衍抬手让亲兵又抬进来一坛酒,坛口封着红泥,看起来跟寻常军中配发的酒没什么两样。
“喝我的这坛。喝到一半就装醉,趴在案上别动。”
典韦接过酒坛,凑近闻了闻,酒气很冲。
“先生,我的酒量您是知道的,半坛哪能醉得了我?”
“所以要你装醉。”荀衍指着那坛酒,“这酒闻着烈,入口也辣,但酒劲散得快。你喝完半坛就趴下,他干什么你都别管。”
典韦隐约听出道道来了。
胡车儿要算计他。
荀衍又指了指木匣里的双铁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