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力。”戏志才无奈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
荀彧亲自将戏志才送出城。
回到太守府,荀彧立刻召集众将。斥候流水般将司隶方向的情报送入堂内。
“南匈奴单于于扶罗,率骑兵一万五千,距离东郡边境还有一日路程。”校尉抱拳禀报。
“于扶罗贪财,受袁术雇佣而来,必然想速战速决,劫掠一番便走。”荀彧声音沉稳,“我们不仅要将他们赶走,还要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打断他们的脊梁,让他们再也不敢南下。”
案几上放着两份简牍。一份是荀衍和郭嘉随信附上的战术建议,另一份是戏志才临走前留下的地形分析。
加上荀彧自己的全盘统筹。曹营四大顶尖谋士,完成了对南匈奴的布局。
于扶罗何德何能,能得此殊荣。
次日午后。
于扶罗率领大军进入东郡地界。前方是一处狭长的山谷。两侧山坡平缓,却长满了茂密的参天大树,枝叶交错,遮天蔽日。
于扶罗打量着幽深的山谷。他一挥手,“前方地形险要,恐有埋伏。派几队人马,进去搜!”
百余名匈奴骑兵翻身下马,抽出弯刀,钻进树林。半个时辰后,安然无恙地退出树林。
“禀单于,林中没有汉军踪迹。”
于扶罗大笑,马鞭指着山谷:“都说留守东郡的荀文若是王佐之才。如此适合打伏击的地方,他居然连个鬼影都没安排。汉人的名声,都是吹出来的!这王佐之才,也是徒有虚名!”
他双腿一夹马腹,“全军加速,穿过山谷,直取东郡!”
于扶罗的中军踏入山谷腹地。
两侧茂密的树冠中,树叶无风自动。
半空中甩出无数条粗壮的麻绳。每条绳索的末端都打着一个活结,形成一个圆圈。这些绳圈从天而降,精准套在正在疾驰的匈奴士兵脖颈或腰间。
战马还在狂奔,活结收紧。
惨叫声接连响起。被套住的匈奴士兵连人带甲,被一股巨力拔离马背,硬生生拽入半空,拖进茂密的树冠深处。
树干之上,汉军士卒早已等候多时。他们双手握紧短刀。匈奴兵刚被拉上来,汉军手起刀落,割断喉管。
斩杀完猎物的汉军士卒,抓住另一条藤蔓,双脚在树干上用力一蹬,身体腾空而起,直接荡到下一棵大树上。动作轻盈敏捷,快如猿猴。
树林中地形崎岖,战马根本无法通行。步兵跑动也处处受限。但汉军在树冠之间荡秋千式转移,速度远超地面。
“放箭!”于扶罗大怒。
匈奴弓箭手仓促拉弓,朝着头顶的树冠盲射。茂密的枝叶挡住了大半箭矢。偶尔有几支穿透树叶,汉军早已荡到了十几步开外。
几百名匈奴兵弃了战马,手脚并用地爬上山坡,钻进树林。
林中光线昏暗,满地枯枝败叶。
头顶传来极轻微的树枝摇晃声。
匈奴兵刚抬起头。
一具具被割断喉咙的同袍尸体,从树冠上直挺挺地砸了下来。尸体上还绑着断裂的套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