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木榕几人口中讨论着的工藤新一正快步往楼下跑去,但跑到一半又刹住了脚步,整个人有些茫然。
刚刚他接到的电话是服部平次打过来的,说他们终于找到了指认凶手的决定性证据,而秋吉美波子和日下广成一开始还狡辩,最终也都认了,只不过两人都认得不是那么心甘情愿。
秋吉美波子擅长空手道,水平惊人,忽然暴起冲着还在现场的最后一个仇人刺了一刀,把人刺了个重伤,最后是被毛利小五郎制服的。
日下广成就更狠了,他居然在船上主舱室安了炸弹!
虽然不知为何,日下广成按下遥控之后游轮没有什么反应,自己也被制住了。
但是从日下广成的表现来看,炸弹很可能是真实存在的,服部平次打电话就是提醒他不要往主舱室去,别等下被炸弹波及到了,毕竟一时没被成功引爆不代表炸弹失效了,可能就是哪里的线路接触不良,随时可能爆炸。
但工藤新一还是下意识地往主舱室跑去,无他,知道里面有炸弹,让他完全置之不理他做不到,一旦炸弹爆炸,他们这整船的人都跑不掉。
可他顿住脚步的原因在于,他似乎挽救不了这个局面,找到炸弹需要时间,拆除炸弹需要时间。
而他不知道炸弹没被引爆的原因,很可能他拆弹拆到一半,自己先被炸死了。
工藤新一不是贪生怕死,只是主舱室因为刚刚垣木榕那场打斗的缘故,已经清场了,里面没有人,也就没有了必须拆弹的急迫。
与其拆弹保船,不如想办法在船沉没之前将船上的人营救出去。
他冷静地思考衡量着,日下广成哪怕真的在主舱室装了炸弹,量也不会极大,因为量大体积就大,很可能提前被船上工作人员发现,导致计划失败。
如果量不大的话,主舱室被炸,游轮顶多失去航力、进水,不会立时沉没,他们还有时间。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游轮上响起了广播声,这一次不是本上和树的声音,而是伊达航。
八楼宴会厅,格拉巴和威士忌已经汇合到了一起,两人身上都有伤,威士忌伤更重些,带来的人更是死伤殆尽,只剩下小猫三两只跟在他身边。
公安的人除了自己没再多活下来一个人,降谷零内心自然愤怒,是对着威士忌和格拉巴,也是对着领头的那个公子哥。
那人刚刚为了自己活命,没少拿自己人挡枪,最后也没能活下来。
然而内心再愤怒,他也只能扬起笑容,朝着格拉巴和威士忌的方向走来,以组织成员波本的身份一起面向剩下的人。
这会儿隐藏组织代号成员的身份没有意义,反而可能被不认识的威士忌误伤。
当然降谷零严重怀疑,威士忌已经提前知道他的身份了。
除了组织之外,其他活着的人状态都有些惨。
赤井秀一脸上的易容已经被撕了个干净,脸上、肩膀上被琴酒狙击枪狙伤的位置已经撕裂渗血,但他居然还算是情况不错的一个,还有余力抬手托着腿部中弹的赤井玛丽站好。
阿芙拉·皮尔斯也还活着,但情况就糟糕透了,手捂着小腹,脸色白如金纸,同样由一个年轻人搀扶着。
几波人马汇聚到一起,算起来将将十个人。
赤井秀一看着手臂中枪的威士忌,又看了一眼威士忌旁边虽然一身血污、实际没有收到多少损伤的降谷零,出声道:“威士忌,你们做出这种恶行,想过后果吗?”
他的眼角余光瞟过剩下那个白人面孔同样有伤但并不影响行动的男人,内心忌惮不已。
他不认识格拉巴,却在刚刚的交手中充分感受到了这个人的难缠,从身手来看,在他见识过的人里面,仅次于琴酒。
“恶行?”威士忌嗤笑一声,“不就是杀人嘛,你们不也动手了,怎么,你刚刚没有杀人?”
赤井秀一脸色沉了下去,他当然杀人了,他都不敢打包票说自己杀的都是组织的人,因为总有人头脑发热地冲着他来,甚至他自己刚刚也杀红了眼。
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冷厉,“这里的空气不对!”
威士忌挑眉,夸奖道:“你很敏锐,可惜了。放心吧,一些让身体兴奋起来的东西而已,对身体无害。”
低浓度的笑气确实对身体无害,脱离环境数分钟后即可恢复正常,他自己也吸进去不少呢。
赤井秀一也不知道对方在可惜些什么,最后那句话更是像一句冷笑话,他冷笑连连,对于组织的卑鄙手段了解更深了,对身体无害?地上的那么多尸体算什么?不是直接毒害身体才叫有害的!
格拉巴可不管两人耍嘴皮子,看着这群男女老少、老弱病残的,又评估了下自己的体力和伤势,他觉得自己可以达成全歼的成就。
降谷零看着格拉巴眼底凶光闪烁,皱了皱眉,他没有立场阻止,但还是想做点什么,只是没等他开口,格拉巴似有所觉一般地掏出了手机。
同一时间,广播也突兀响起。
伊达航的声音回荡在宴会厅里,“现在播发重要航行通知。请全体旅客有序前往三楼露天主甲板指定集合区域集结,稍后将有接应商船与本游轮完成海上接驳,各位旅客将统一通过救生艇分批转移至该商船。重复一遍……”
广播结束,格拉巴恰好收了手机,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游轮都拐了个弯了,居然还有商船能接驳上,你们也真是好运。”他从口袋里掏出来个打火机大小的东西,扯开嘴角,“那就送上一点最后的送别礼吧。”
降谷零看着上面那个红色的按钮,下意识地开口阻止,“等等,格拉巴,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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