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好像赶走了历史的尘埃。
……
接下来三天,陈军跟着老江,出席了好几个与核聚变改造协议相关的新闻发布会。
场面有大有小。
第一天是在大会堂的新闻发布厅,来的都是国内的主流媒体,长枪短炮架了一排又一排,闪光灯亮得人睁不开眼。
第二天是在外交部的蓝厅,面对的是驻京的外国记者,各种语言在耳边嗡嗡地响,提问环节有人用中文问,有人用英文问,还有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法语问,翻译都忙不过来。
第三天是在部委的小会议厅,规模小了很多,但来的人级别都不低,都是各国驻华使馆的参赞和专员,气氛更正式,更严肃。
陈军每次都坐在台下,或者站在后排,穿一身深色的西装,不多话,不抢镜。
他以国家科学院普通院士的身份参加的。
不是将军,不是幽灵,不是裁决队的队长,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科研人员,胸前别着红色的出席证,名字后面没有任何头衔和职务。
这是他自己的想法——不想高调。
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不想再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幽灵这个身份,已经在国际上引起了足够的关注和争议。再来一次高调亮相,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现在不是出风头的时候,是闷声做事情的时候。
闪光灯对着台上的领导和大佬们噼里啪啦地闪,亮得像是在下着一场光的暴雨。
偶尔有几个镜头扫到台下,也只是一晃而过,没有人会在一个“普通院士”身上浪费胶卷。
没有人注意到后排那个坐得笔挺、面容冷峻的年轻人。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没有任何波澜的水。
这三天,陈军没有回家。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
他感觉有点愧对安然。
结婚这么久,他在家的日子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不是在外面执行任务,就是在去执行任务的路上。偶尔回来一趟,也是匆匆忙忙,待不了两天又走了。
上个月她过生日,他连电话都没能打一个,手机在任务期间一直是关机状态。等任务结束开机,短信和未接来电提醒涌进来几十条,唯独没有安然的。
她不打电话,是因为知道他关机。
她不发短信,是因为不想让他在任务中分心。
她总是这样。
安然从来没有抱怨过。
一句都没有。
但正是因为她不抱怨,陈军才更觉得愧疚。
那些“等忙完这段就好了”的话,他说了无数次,自己都快不信了。
而且这一次,他在国外那些事——安妮的“盗走dNA”风波,厄南枝那个看自己眼神越来越不对的女博士——他还不敢说。
不是不想坦白,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在国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差点被一个穿黑丝的女秘书盗走了dNA,还有一个女博士昏倒在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