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先生,这是你找到的生路?”林宜转头问钱经佑。
钱经佑两根手指夹下嘴里叼着的烟,“嘶呼”一声,总算愿意拿正眼瞧林宜了。
他将林宜上上下下打量个遍,夹着烟的手指隔空点点林宜,对步肖道:“看看,看看,还是人林小姐聪明,你说你怎么连个女人都比不上?”
他斜睨了步肖一眼,又道:“没错,规则要我们在房门第三回被敲响前找到生路,找不到算失败,那么也就是说,只要不让房门被敲响,玩家就能活,这,就是生路!”
经他这么一分析,步肖终于明白了,从黎子渊的身后走出来:“奥我懂了我懂了,你的意思是,在门外装一个铁栅栏,等同于把门保护起来了,不让那老头敲了。”
这的确很可能就是生路啊。
铁栅栏上留出了一扇小门,等人进去以后,把小门关了,再把房间的门关了,一共两道门,就不信还拦不住晚上那老头。
除非……那老头敲了铁栅栏上的门,也会被游戏判定为,算一回敲门。
具体到底能不能行,还需要试验。
步肖对钱经佑再次转变了态度,讨好道:“不愧是经历过两次游戏的老玩家,钱经佑,不,钱哥!小弟我以后跟着你混了!”
在随时会死人的恐怖游戏里,面子和尊严算什么?只要有聪明人能够带他活下去,刚才的争吵,步肖别说道歉了,就是给钱经佑跪下磕一个都行。
钱经佑轻蔑地扫步肖一眼,鼻腔冷哼一声。
可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
贾盼兰大嚷:“你个混账啊!那你为什么要装在我的门外?!我看你就是想害死我!”
贾盼兰哭得大声,字字句句都在控诉钱经佑。
黎子渊过去扶贾盼兰:“老太太,你先起来。”
老太太不起,继续哭:“啊啊这个畜生啊,他骗我说,叫我出去找人打听打听,结果我一回来,我一回来就变这样了,这个畜生啊,我年纪比他妈都大了,他就这样对我!不孝啊,良心都被狗吃了啊。”
年纪、不孝……
忽地,林宜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可是再一细想,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被她忽略了过去?
“你个死老太婆,我这是为你好!”钱经佑被贾盼兰骂得额角青筋突突地跳。
但在场的人都不傻,心里稍一琢磨就能想明白,钱经佑这么做压根就是拿贾盼兰当小白鼠了,毕竟光是想到生路还不够,保险起见,得试验过才行。
而钱经佑之所以会选择拿贾盼兰试验,恐怕也是因为贾盼兰是新人,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存在着逃生道具。
林宜想到自己进来前,把陆医生他们埋在树底下的怀表挖了出来,那块怀表,就属于逃生道具。
所以按照常理,新入游戏的玩家,手头上不会有逃生道具,欺负他们更没有风险,不然万一欺负到老玩家头上,被老玩家用逃生道具反将一军怎么办?
林宜不由庆幸,幸好她提前考虑到了这一层,伪装成老玩家,并且又在钱经佑对她产生恶意的时候,及时搏了下好感,不然现在被当成小白鼠的人,恐怕就是她了。
一个年轻听话,能够提供重要线索的队友,怎么也比一个年老迟钝,还搞不清楚状况的队友有价值。
这钱经佑委实担得起“阴狠”两个字。
现在不管贾盼兰再怎么闹腾都没用了,铁栅栏已经按完,没有人能够帮得了她。
钱经佑直接无视了贾盼兰,对林宜三人道:“行了,都说说吧,你们出去都获得了什么线索?”
林宜这个时候不太想说话,不太想跟钱经佑做太多的接触。
旁边黎子渊估摸着跟她有同样的想法,也没说话,只剩下步肖,一股脑地把他们找到的线索都倒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