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到十八暂时不用承担债务,不然他老子的债得算在他的头上。
村里头的人都是自己人也就算了,关键是廖利勇借的是乡县里头的信用社,别的村可不会放过廖文川。
也就是刚过完年这几天,要是廖文川成年,能抓到他的影,信用社肯定得一天上门八百次来要钱。
廖文川这是要跑!
马学谦一副激动的样:“哥,带上我呗?我跟你进城!”
马婶是干部,不可能让自己侄子不读书,恢复高考以后都说读书才是正经出路,哪能让他进城。
廖文川摇头,意思是不能带他。
“那你们去哪?”他小心翼翼的往廖年年的方向看去,故意压低声音,“是不是要给小年送他娘那边去?”
周娟在山西那边干脆没回来,半点消息都没了。
仿佛曾经疼爱的廖年年不是她亲生的一样。
顺着廖年年的户口倒是能找到周娟老家,但有什么用?非要让小孩亲耳听到他娘不要他了吗?那太残忍。
他谁也不找。
马学谦就是好信,又猜他要去哈尔滨。
廖文川摇头,最后在纸上写了两个字,‘鸡西’
马学谦愣了愣,嘟囔道,“这小地方有什么去的。”
黑龙江很大前期发展也是最快的,哈尔滨佳木斯这边都是时代进步的标杆,进城打工的都往里面涌,鸡西只能算是一种小二线城,没听说有什么大发展。
马学谦以为廖文川是想骗自己,不说真地方,干脆不问了。
俩人唠嗑这功夫一转头,蛇皮袋里面传来细细簌簌的声。
廖年年自己钻行李袋里头去了,把廖文川装进去的棉袄毛衣往外推,仗着自己身子小,把衣服踹出去,他倒稳稳当当的在里头待着了。
“哎呦——哥!”廖年年的耳朵被他揪住,“我也是你的行李,你忘了把我装进来啦。”
廖文川顺着脖领子往炕上一扔,重新把东西往里装。
“小马哥,我哥装啥呢?”
“那红的是不是你的小被啊?”马学谦问。
“是吧?滑面的,不是棉花面就是我的被。”
廖年年的被子是从小盖的,养成了习惯,晚上必须盖着自己的小被子才能睡着。
“那川哥刚给你的被拿去烧炕了。”马学谦嘿嘿笑。
廖年年失落:“啊。。。那我晚上要挨冻了。”
嘿嘿笑的马学谦被廖文川怼了一拳,只能悻悻然的改口,“逗你的,给你放袋里头了。”
廖年年安心的翘起脚丫,侧耳听他哥的脚步,只要廖文川的脚步到了外屋地,他就把脸贴到窗户上问,“廖文川,你干啥去?”
马学谦看到这样,被逗坏了,故意又贱嗖嗖的问,“川哥,小年这样你咋打工啊?拉屎放屁他都得听着哈哈哈——”
廖文川深吸一口气,还真是这样。
“听听咋啦,又不收钱。”小年哼唧。
“靠哈哈哈哈!”
以前光听老一辈念叨‘活宝’,如今真是见到真的了。
趁着马学谦在这,哥俩直接约法三章。
廖年年板板正正的站在两人面前学舌:“任何时候我哥打两下响指就是不可以做的事,一下就是可以,在外面要闭紧嘴巴不许大喊大叫乱讲话,还有。。。哦!还有不许哭!”
只是说到最后的时候廖年年有点不高兴了,他就是爱哭呀。
于是他去拽人的衣角问:“那要是真想哭咋办呀?哥,你要是欺负我收拾我,抽我屁股,我偷偷摸摸的哭行不?”
他商量着问,嘴巴撅的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