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斯内普的陪伴,养病的日子过得比尤拉预想中快了许多。
他每天下午都会来,有时候带着一本书,有时候带着一杯从厨房顺来的热巧克力,杯口冒着细细的白气,温度正好。尤拉就靠在枕头上,静静地看着他坐在床边那把椅子上的侧脸,觉得时光真是温馨且美好的。
哈利他们之后还来看过她几次,后来渐渐少了,因为期末考试快到了,他们天天泡在图书馆里熬到深夜,尤拉很乐意见到哈利和罗恩这么认真的样子,似乎自从那件事后孩子们也都在慢慢地成长。
考试周的那段时间,医疗翼几乎没有人,似乎是害怕尤拉孤单,斯内普来得更勤了。有时候他批改着东西,有时候他只是安静地坐着。他们之间的话依旧不多,但这种不需要话填满的安静让尤拉觉得比任何热闹都更加踏实,尤拉看着他垂眼翻书的侧脸,阳光从医疗翼的高窗落进来,在他的颧骨上铺了一条窄窄的金线。
她想,她也许大概可以就这样看着他一辈子。
考试周结束的那天傍晚,尤拉收拾好了行李,医疗翼门口,她听完庞弗雷夫人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了一大串注意事项,尤拉一一点头答应,庞弗雷夫人这才放心松开了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冲她和蔼地笑了一下便转身进了医疗翼。
尤拉转过身,果然看到斯内普站在走廊尽头。
暮色从高窗斜照进来,他站在那片落进来的光里,黑袍的边沿被镀了一层暖金色。他手里拎着尤拉的箱子,看上去已经等了有一会了,尤拉快跑了几步来到斯内普身侧,脸上带着一层因为小跑而泛起的薄薄的红。她抬起头看他,发现男人也正低头看着她,那双黑眼睛里映着窗外的暮色,像是两小片被晚霞浸透了的深水。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自然地牵过斯内普的手。
她的动作流畅而自然,像是曾经预演过很多次了,斯内普的手指在她握住他的那一瞬间有一瞬微微地僵直,然后那双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指也紧紧地回握住了尤拉,暖暖的。"走吧。"尤拉的声音轻快,她拉着斯内普的手往前走,后者就这么由着她,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走到门廊的时候,一只银色的凤凰从他们头顶飞过,落在地上,变成了邓布利多的声音:“西弗勒斯,尤拉,请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转身朝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邓布利多站在办公桌后面,福克斯站在他的肩头,红色的羽毛在烛光里泛着金红色的光。老人转过身,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看着他们,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笑容。
“请坐。”许久未见邓布利多依旧还是老样子,斯内普和尤拉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邓布利多在桌后坐下,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沉默了片刻。
“尤拉,”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郑重,“关于神秘事务司的事,我要向你道歉。”
尤拉愣了一下,“哦不校长——”
“让我说完。”邓布利多抬起手,微微笑了笑,“我知道你通过某些方式预见到了那可能是个陷阱,并在凤凰社会议上提醒了我们。但我没有及时采取足够的措施,我低估了伏地魔对哈利的执念,也低估了你可能会参与进去的可能性。让你和那些孩子置身于那样的危险中,是我的失职。”
尤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邓布利多已经转向了斯内普。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顽皮的光,“但是你当时也不用那么说,对么”
斯内普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但他极好地掩饰了过去,略微点了一下头,也算是回应。
邓布利多笑了笑,转回尤拉。“现在形式越来越紧张,伏地魔对凤凰社成员的关注也越来越高。你在霍格沃茨相对安全,但假期你要回蜘蛛尾巷。我建议——”他看了斯内普一眼,“这个假期,你暂时住在西弗勒斯家。”
“我不同意。”斯内普的声音干脆利落,尤拉转头看他,后者避开了尤拉的视线。
邓布利多没有看他,目光还落在尤拉身上。“你上次受伤之后,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一个人住,万一有什么情况,西弗勒斯来不及照顾。他家的防护咒比你家的强得多,而且——”
“不行。”斯内普的声音很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