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石室出现在视线里,不大,也就三丈见方。
石室中央坐着一个女人。
她盘腿坐在蒲团上,身前放着一张矮桌,桌上摆着几卷竹简和一只香炉。
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了,只剩下灰白色的香灰,薄薄的一层,像是雪。
她就那么坐着,像是和这石室长在了一起。
身上的衣袍是深灰色的,朴素得没有任何花纹,长发披散在肩上,发梢落在蒲团的边缘。
她的眼睛闭着,脸上的线条冷硬得像是石雕。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不多,但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渗出来的。
冷。
不是冰的那种冷,而是石头的冷。
那种冷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性格使然,而是长年累月独处之后沉淀下来的东西。
就像一口枯井,表面看着平静无波,但你要是往里面看一眼,就会觉得心里发毛。
“王姐,”金晚秋率先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打扰了。”
坐在蒲团上的女人没有睁眼。
她就那么坐着,像没听见一样。
洞府里安静得只剩下灯盏里灯花爆开的声音,一声,又一声。
楚默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能感觉到,从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正在一寸一寸地打量着他。
那气息很轻,轻到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它确实存在。
它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他的头顶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摸。
额头,眼睛,鼻子,下巴。
脖子,肩膀,胸口。
那只手在他的丹田处停了一下。
只停了一息。
然后收了回去。
王姐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很淡,琥珀色的瞳仁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浅,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敌意,甚至连好奇都没有。
她只是看着楚默,像在看一块石头。
“你破的结界?”她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没有质问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询问。
楚默点了点头:“是我。”
王姐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她又闭上了眼睛。
“查吧。”她说。
就这么两个字。
说完她就继续闭目打坐,像是周遭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金晚秋回头看了楚默一眼,眼神里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