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比赛!”
没人回答她。
逍遥清山连看都没往她那边看一眼,北辰小皇子倒是听见了,但他只是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那种完全没把对方放在眼里的、连反驳都嫌多余的笑。
炎洛站了起来。
她走到亭子栏杆边上,目光穿过山谷中浮起的碎石和扭曲的空气,落在逍遥清山身上。
她的声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楚:“逍遥清山,这还不算破坏规矩?”
逍遥清山转过脸来看她,表情很淡,像是听了一句无关紧要的闲话。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炎洛的呼吸重了一下。
她知道跟逍遥清山讲道理是讲不通了。
这个人从始至终就不是来比赛的,他带着那瓶黑色的药水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至于这个计划里有没有把“公平”两个字算进去。
显然没有。
她没办法。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扎在她的胸口,不深,但位置很准。
她转过身,走向亭子的另一边,那里趴着她的灵鸟思思。
思思的状态很差。
羽毛凌乱,翅膀上好几处都渗着血,一双眼睛半睁半闭,胸口的起伏又浅又急。
它听见脚步声,艰难地把头抬起来一点,看向炎洛。
炎洛蹲下来,手放在思思的脖颈上,能感觉到掌心里那层细软的绒毛下面,脉搏跳得又快又弱。
她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声音很低,像是怕惊着它:“你,还能比吗?”
思思看着她。
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珠里倒映着炎洛的面具,倒映着亭子的穹顶,倒映着山谷上方那片正在变得阴沉的天。
然后它把脑袋往炎洛的手心里蹭了蹭。
它知道。
如果自己不回乱虫谷,大炎皇朝这一场就算是彻底交代了。所以它要点头。
它甚至已经做出了要撑着站起来的动作,翅膀抖了一下,血珠顺着羽毛滑下来,滴在亭子的石板上。
炎洛伸手按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