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你看!”
马车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了女帝的笑声。
很轻,但听得出来是真的愉悦。
那不是面对外臣时的得体微笑,而是发自心底的、带着几分偏爱的欣慰。
“看来,我这位阁主,有些本事啊。”
她说“有些本事”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亲昵,像是提到了一件自己珍视的藏品。
花舞站在马车边,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她的表情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后来的震惊,到现在的彻底懵了。
金丹境,乱虫谷令,控制乱虫,废掉雪老怪,这些词单独拎出来每一个都足够惊人,叠在一起却全都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
那个她当初压根没放在眼里的御虫阁阁主。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可北辰小皇子不干了。
他看着炎洛当众向古南皇朝道贺,看着雪老怪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亭子外面,看着三大皇朝的目光从敬畏变成同情再变成一种微妙的幸灾乐祸,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彻底底地断了。
他猛地抬脚,一脚踢在雪老怪的身上。
那一脚力道极大,雪老怪整个人被踢得横移了半丈,撞在亭子的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哇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痉挛。
“你撒谎!”
北辰小皇子的声音终于压不住了,炸裂开来,在山丘上空回荡:“他怎么可能找到令牌?他凭什么?”
雪老怪倒在地上,嘴角的血沫不停地往外冒。
他说不出话来,不是不想说,是实在没有力气说了。
他能做的只是趴在那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声轻鸣从山谷的方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灵鸟从乱虫谷的雾气中穿了出来。
她的羽翼边缘有些残破,飞行的轨迹也不太稳,但速度很快。
她掠过山谷与山丘之间的开阔地带,最终落在亭子边上。
羽翼收敛,光芒一闪,化作一个少女的形态。
是思思。
她身上的伤痕比雪老怪少,但也绝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