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雾笼罩在朱雀长街,青石板上尚凝结着露水。
清道的锣声划破清晨,惊得路人抬头,只见紧闭了三年的凌霄城主府大门,缓缓打开。
一队人马从城主府走出,护卫列于两侧,向城门方向走去。
马车即将驶出城门时,摘星掀开帘子,远远瞧见有许多衣衫褴褛的乞丐,三五成群的蹲在墙根下。
乞讨的队伍里面有好些年龄尚小的孩童,瘦骨嶙峋,表情呆滞,整张面皮上只剩黑漆漆的眼珠还在轻微转动。
前面一辆棕色马车刚刚走出城门,乞丐们便如同蝗虫一样涌了上去。
枯枝般的手臂高高举起,与此同时,一双臃肿肥胖的手伸出车窗,撒下一些糕点,靠得近的乞丐便迫不及待蹲下身捡起往嘴里塞。
一时围堵着马车无法移动,那双手便收回了车窗。
见主子没了兴致,随行的家丁上前狠狠踹在离自己最近的乞丐身上,乞丐们见状四散开来。
马铃声再次响起,棕色马车慢悠悠驶去。
此时,之前一直挤不上去的小乞丐,赶紧上前捡拾地上掉落的食物残渣,像一群觅食的麻雀。
片刻后,见残渣也被捡得一干二净又麻木地蹲回到墙根边。
“你算什么东西,不知道爹妈是谁的杂种,也敢来下城区混。”
嚣张的语气,冰冷的雨滴,还有混合着铁锈味的泥土味。
摘星摇摇头,将脑子里的这些声音和画面统统甩出去。
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段回舟。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锦袍,头发用一枚白云玉簪束起,颇有一番谪仙入尘的洒脱感。
但想到他冷着脸,两口塞下一个团子的场景,她又觉得也没那么谪仙了。
他安静坐着,想来并没有听见刚刚的动静。
摘星眼珠转了转,故意叹了口气。
“怎么了?”
“城外突然多了好多乞丐,我进城的时候还没有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段回舟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白瓷茶盏,用指节轻轻敲了敲马车。
很快,一位中年男子跑上前,恭敬问到,“城主,有什么吩咐。”声音浑厚。
“城外是不是多了很多流民,这是怎么回事?”
段回舟声调平平,但不自觉流露出属于一城之主的威严。
“城主,应当是从丰都城方向过来的难民,那边糟了旱灾而且……”
摘星见中年男子望向自己,面露迟疑,眼观鼻作木偶状。
段回舟似乎意识到什么,开口道,“无妨,直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