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开帐子,小姐却不在床上。
一错眼,就发现了梳妆台上显眼的信。
她四下里找了一圈,哪里都不见小姐的身影,直觉梳妆台上的信就是她留下的线索,也不敢看,趁着今日休沐,老爷不用去上朝,忙带着桌上东西来找了。
元博咏听说了,觉着奇怪。
元雪溪前些日子表现的很是乖巧,不像是会犯傻的样子。如今突然就走了,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先让点翠不要大肆宣扬这事,对外宣称元雪溪卧病在床,无法外出。
点翠说是,领命下去了。
元博咏这才打开那信来看,只一眼,又喜又惊。
第一行的字写的很大:
【莫思虑病危,女儿愿送他一程。】
元博咏一时无语。
他觉着自己这女儿哪里都好,就是性格奇了,这决定太突然,也不知是好是坏——元雪溪这么写,到底是因为未婚夫妻的情谊想要去见他一面,还是干脆要提前给莫思虑做局,送他直接离开人间?
如果是后者,莫思虑即便重病,怎可能没防备?万一坏了他好事怎么办…
但以元雪溪的性子,先斩后奏不知已离开多久。这时候再去追,肯定是不大可能找得到了。
元博咏在原地站了半天,无奈的坐到案前,开始给自己人写信,多准备出几条后路,好为他这奇葩女儿收尾。
…
另一边,跟着元雪溪一起的那个暗卫得了马,两人就正式踏上了旅途。
出了城门,元雪溪整个人都变得轻松。
真奇怪,明明天气一点变化都没有,但她竟觉得呼吸进鼻子里的空气都更流通些。
风在耳边呼啸。元雪溪一扬马鞭,身下骏马奔腾起来,像全世界都臣服在她的脚下。
离开了京城那种所有人都小心翼翼收敛着本性的环境,她感觉自己灵魂都活了过来。
她这时候突然又没那么担忧莫思虑,也没那么愤怒他突然发来的消息。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思维非常清晰,非常活跃,一直以来隐隐压在她身上的拘束全数褪去,如今她又是曾经那个自由翱翔于世界各地的雪溪。
她对周氏与元晚楼没有意见,认为她们都是很好的人。但太久没回过自己真正认可的那个更像家的镖局,元雪溪心中还是有所怀念的。
没让她沉浸在自己的兴奋里太久,身后传来暗卫有气无力的喊声。
“元姑娘,你慢些啊,我跟不上了——”
元雪溪利落的勒住马,等那暗卫急匆匆赶过来。
她太飘飘然,嘴上不饶人,道:“莫思虑平时就让你们这么保护的?那也难怪体弱多病。”
一句话,戳中了敬业打工人的伤心事。
暗卫怒了一下,不动声色的让自己的马儿加快了脚步,要同元雪溪一较高下。
两人路上偶尔碰上往相同或相反方向走的商队,都是些好人,总邀请着元雪溪过去一起喝两杯,凑个热闹,跟着元雪溪那暗卫也能沾光,一路上也不算无聊。
才三五日,两人一路不休息的前进,已经走过了路途的大半。
期间元雪溪闲的没事,随意侃几句自己的时局见解,这暗卫竟觉得她说得颇为有道理。
元雪溪不敢评价,心想居然还有自己在这方面装大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