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赶紧向外看去,远处街上有早起的小贩和行人,吆喝声叫卖声,好不热闹,近处是那个稳健的店小二在赶一只猫。
并没什么可疑之处。
总不能是那只猫吧……
她把那张纸条反复看了几次,除了几行字,再也没别的了。
这是什么人送来的?是什么意思?寒鸦哥哥能报复我什么?她的心“咚咚”直跳。
“咚、咚、咚。”
苏念念被敲门声吓了一跳,慌慌张张背过手去,把纸条揉成一团。
他什么时候来的,看到纸条了吗?
季寒鸦靠在门口,正眯眼看着苏念念:“干什么呢?”
“没、没什么。”念念紧紧地握住纸条,把它藏在袖子中。
“早饭。”季寒鸦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走进来,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
苏念念一边吃一边想着纸条的事:为什么会有人给我传这样的纸条?
知道季寒鸦本名,且知道他是我父亲的侍卫,应是季寒鸦的旧相识,或是很亲密的人,也有可能是仇人,总之一定是熟悉他的。
目的是什么?想挑拨离间让我们分开?单独对付季寒鸦,可他身边有我没我,根本没什么分别啊,我一点忙都帮不上,还有可能是拖累。
难道是想要对付我?因为季寒鸦在他没法下手。不会吧,我才刚下山,哪来得仇人啊?
总不会是我父亲不在了,把仇恨转移到我身上了?
“喂,想什么呢?”季寒鸦凑近问道。
干嘛突然那么近?苏念念小脸一红:“没想什么啊,怎么了?”
“那就好好吃饭。”
苏念念这发现自己只顾着喝粥,一口菜都没吃。
“寒鸦哥哥,我父亲的仇人多吗?”
“不多,就那三派而已,秋夜、春昼、银狐。”
这还不多?整个世界已得罪了四分之三了!苏念念一口粥差点噎到。
“那他们会找到我吗?”
“不会,君上从未对外公布过你,所以,他们都不知道君上有个女儿。”季寒鸦抬眸看了她一眼,“想来,君上也是为了保护你。”
念念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这话你信吗?
她低落地望着窗外,街上已比之前热闹了许多,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喧闹声……
有人在叫卖,有人在讨价还价,又大娘给自家姑娘扯花布,小姑娘开开心心地选着,不远处又有买胭脂水粉、翡翠朱钗、古画书籍……
还有一个娃娃吵着要吃糖人,被阿娘打了屁股……
可是她记得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乱了,邻里纠纷无处申冤,山贼盗匪打家劫舍,要么留在家乡任人宰割,要么背井离乡颠沛流离,要么就是加入流氓地痞,成为新的恶霸……
“寒鸦哥哥,金乌宫被灭,这些人会怎么样?会死吗?”
季寒鸦放下碗筷,沉默了一阵,说道:“人都要死,早晚而已。先顾好自己吧。”
念念无奈点头。
几天后,街头巷尾开始流传一句歌谣,简简单单只有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