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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第1页）

六月初，阿森纳闯入了欧冠决赛。

对手是意甲的国际米兰，地点在慕尼黑的安联球场。这将是阿森纳连续第二年站在欧冠决赛的舞台上，也是糸师冴第一次以绝对主力的身份参加这场终极对决。

赛前一周，俱乐部的氛围紧张而亢奋。训练强度加大，战术会议变多，媒体采访的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糸师冴拒绝了所有采访，把全部精力放在训练上。

沈镜知道他拒绝采访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话，而是因为他不想被问到“你觉得自己这次能发挥好吗”这种问题。他没有答案，也不想编一个答案。

决赛前一天晚上，糸师冴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一点，最后坐起来，走出房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窗外的慕尼黑夜空能看见几颗星，隔着一层薄云，微弱而不确定。

沈镜听到了他的动静，也起来走到客厅。

“睡不着？”

“嗯。”

“在想什么？”

糸师冴把脸埋在掌心里揉了揉：“在想明天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回来。”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沈镜在他旁边坐下来，“输了不代表你不好。你踢得好不好，和输不输是两回事。”

糸师冴放下手，侧头看着他：“你说得倒是轻巧。”

“因为我输过。”

“你什么时候输过？”

沈镜沉默了一下。他不能说他输过几千次——穿越世界的时候，有过太多次失败和重来，那些记忆在此刻都不方便拿出来。于是他换了一种方式说：

“我把很多事情搞砸过。有些搞砸了之后还能修好，有些修不好了。但搞砸了不代表我这个人就废了。废不废是我自己决定的。”

糸师冴靠在沙发上，没有接话。

过了很久，他问：“你搞砸过什么事？”

“比如，”沈镜想了想，“以前我对一个人太好，好到让他觉得欠我的。那不是我的本意，但我确实做错了。”

“那个人是谁？”

沈镜转过头看着糸师冴。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出两个人的轮廓。

“你是知道的。”沈镜说。

糸师冴没有说话。

但他也没有移开目光。

两个人就这么在黑暗中对视了几秒。然后糸师冴先动了——他把头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像是终于放松了下来。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比赛。”

“嗯。”

沈镜没有回房间。他就坐在沙发上，听着糸师冴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确认他睡着了之后，才轻轻地把一条毯子盖在糸师冴身上。

他自己靠在沙发另一头，看着窗外的星空，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