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大门紧闭,烈日底下,解修竹伫立在门外,拍得震天响。
“戚姮!我知道你在家!出了事就当缩头乌龟,这是你的作风吗?还让侍卫锁门,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怂了?把门给我打开!不然……”
“不然什么。”
戚姮的声音阴恻恻地从耳边响起,解修竹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伸手挡在身前,向后退了好几步,跟见鬼了似的看着她。
“你不在家?”
戚姮环着胳膊,似笑非笑:“你自己都说缩头乌龟不是我的作风。”
“……”
侯府白日里不会关门,戚姮扫了这异常的一幕,了然道:“我爹出门了,家中只剩一群下人。你又这么气势汹汹地上门来闹,肯定会把你儿子吓得不敢开。”
哪知解修竹就是听见这句话,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他不敢开才是有鬼!”
他没好气道,“正好,你把门给我打开。”
“干什么干什么?”戚姮嚷嚷:“在我家门口安排起我了,你闹哪样?再闹事我可打你了,我不管你是不是我岳丈。”
解修竹都快炸了:“扯什么乱七八糟,解烺被打了!”
戚姮很是莫名其妙:“又不是我打的,找我做什么。”
“没说是你,他说是他弟弟打的,我肯定要来找你!”
解修竹怒气冲冲地:“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从前纵然不对,但灵韵现在改了。有什么过不去的?他连床都还没下就又被揍成了重伤,你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这事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他吼的声音很大,索性这条街来往的行人不多,也没人注意。
“呃。”戚姮听完,皱了皱表情,压根不信,“我知道你偏心,但也不能随便冤枉人。灵灵都没去你家,怎么打?”
“怕是解烺得罪了人不敢说,被谁套麻袋揍了一顿,面上无光,就一股脑全推到他弟弟头上的吧。”
解修竹脸上尽是难以置信:“昨晚上给灵韵叫了郎中来医治,直到现在才好不容易清醒。一个大活人被打昏迷了一晚上,你怎么能说这种风凉话?!”
“……?”
戚姮低头看看自己:“我说啥了。”
解修竹指着侯府大门:“我告诉你,今天必须把人喊出来,跟我去道歉,不然我就报官抓你!”
“你抓我啊。”戚姮嘚瑟道,“你再跟我大呼小叫的,我就把解烺抓去官家面前打一顿。你看官家帮谁?猜猜他会不会治我的罪?”
解修竹惊呆了,“你你你”结巴半天没说出半个字来。
他并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假,戚姮是真能干出这种事来,赵繁英也是真敢睁眼装瞎子。
戚姮一脸“你奈我何”的嘚瑟。
平白无故吃了个哑巴亏,解修竹憋住快要炸开的脾气,反复深呼吸后尽量平和下来语气,话却针对意味十足:“我好好一个乖巧的儿子,自从跟你鬼混以后,把你这身坏脾气全学去了。又打人又骂人,还总冲我翻白眼!”
“我是他亲爹,他这算什么态度?”
戚姮陷入沉默:“……你儿子在你心中不会是朵小白花吧。”
“什么小不小白花,打人就是不对,现在还学会偷偷溜进别人家了,以后真杀人了怎么办?”
“我今天必须要教他忠孝悌廉,刻不容缓。”
他说的义正词严,振振有词,戚姮就只是古怪地扫他一眼,一针见血指出问题:“你要早把解烺教好了就没有今天这事了。”
“我……”
“就你这点育人水平,还是省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