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姮心想,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母爱。
赵繁英凑去细看了一眼他的模样,半晌才道:“不用。”
“哦。”戚姮又问,“那他有名字了吗?”
赵繁英:“没有。”
“快取一个快取一个!”
“这有什么好取的。”他的语气中尽是无所谓。
戚姮看着他,怀疑人生:“名……不重要吗?”
赵繁英默了默,好像是说了句鬼话。
他连想都没想,直接说:“那就叫赵又吧。”
戚姮心中过了一遍“佑”“幼”“宥”,实在不确定具体哪个字,追问道:“哪个右?”
“又生了一个的又。”
戚姮:“……”
赵元叫元,因为她是头胎女孩。赵初叫初,因为他是头胎男孩。这就是曾经赵繁英向戚姮解释过的含义,现在又来一个,还真叫“又”。
“也行。”认真取名反而不是他的作风了,戚姮低头继续逗孩子,突然举到赵繁英眼前,“舅舅你看他长得像不像你。”
赵繁英看着这么丑的婴孩,忍不住吐槽:“丑死了,我长这样?”
“不丑啊。”戚姮看久了觉得丑萌丑萌的,“这个脸型,还有眉毛,简直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嘛。”
他细细观察了半晌,伸手点在赵又的眉心,突然没头没尾来了一句:“如果眼睛是像你呢。”
戚姮没听懂,傻傻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他的手向下,强行掰开了赵又的眼皮,他的蓝色眼珠暴露在空气中,映在二人眼底。
戚姮的瞳孔骤然紧缩。
小孩畏光,眼睛不能硬掰。赵繁英的动作惊吓到了他,惹得他又张嘴大哭起来。
可赵繁英也根本不想去管了,深吸一口气:“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戚姮低头,极致的不可思议从心底升腾,失声喃喃:“他……他。”
他怎么真长这样。
赵繁英没说话,从戚姮手里接过襁褓,抱在怀里轻轻哄着。
他抱过许多孩子,也养过许多孩子,动作已经相当熟练了。轻摇着哄了片刻,婴孩的哭声渐渐微弱,直到完全平息,在他的怀中陷入沉睡。
戚姮转动眼珠看向赵繁英。
他并不是平易近人的长相,带有几分疏离,不说话时唇角向下,并不显亲和。
此刻抱着亲生儿子,目光都不自觉柔和几分,摇曳烛光打在他的脸上,映亮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绪,道不明说不清。
戚姮总觉古怪。
眼见婴儿被他强行撕开的眼皮下方已经渗出了些许血迹,赵繁英动作轻柔地帮他擦去,垂首亲了一口他的额头。
下一刻,他突然抬手,将婴儿重重向下摔——!
戚姮瞧着赵繁英的状态就不对劲,又实在说不上来那种感觉。视线自始至终没从他身上挪开,连身子都逐渐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