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清跑得很快,过往的一切就像走马灯一样过。他觉得老天不公,可又觉得奇怪,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出车祸了呢?
等跑到楼下要打车时才想起来,他忘记问李晓周春明在哪个医院了。打开手机刚想细问,李晓的微信就发来了,上面是医院的详细地址,还转了一些钱。
许嘉清没收钱,打了俩车直直奔往医院。
许嘉清离开后,楼上很安静。李晓看到了陆宴景额头上的伤,眉毛狠狠的跳了一下,就连手心都是汗:“先生,需要我叫医生来吗?”
陆宴景闭着眼,双手交叠着,没有说话。
李晓向来摸不准这位太上皇的心思,肉马上就要自己送到口了,为什么反而不高兴。
许嘉清来到医院,手术室里的灯光亮着。见许嘉清来,马上冲出来了一个医生问:“请问是病人家属吗,现在的情况很严重,我们的血不够用。”
许嘉清听到这句话,立马就要撸起袖子把自己的胳膊伸过去。然而医生却摇了摇头,许嘉清有些急了,拉着他说:“我是O型血。”
医生有些无奈:“这和血型没有关系,病人是熊猫血,又有些营养不良,身体底子太虚了……”
看到许嘉清逐渐发白的脸,医生不由有些心软:“我们再去问问别的医院,看能不能尽量调一些血过来。但是现在的血库都是空的,还是建议你去别的地方问问看有没有人愿意来献血。”
随着医生刚走,又来了个护士。她拿着单子说需要先去缴费,许嘉清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跟着指示在医院乱走。
交完费后,许嘉清在手机里加了几个熊猫血互助群,刚说完自己需要献血,就有一群人来加他。许嘉清一个一个同意,他们也很直接:献血可以,但是要钱。
可就算许嘉清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却依旧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他们要的钱,实在是太贵了,根本不是他们能负担得起的。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要得不是那么多的,一听医院车祸和名字,知道他着急要钱,马上就换了一副嘴脸,直接开始坐地起价。
许嘉清急得团团转,耳朵又开始耳鸣。他抱着脑袋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后背被冷汗沁湿。他不能不救周春明,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家人了。
手术室里的灯光依旧亮着,许嘉清掏出手机,在季言生和李晓的名字上停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打给了季言生。
可是电话打过去,却一直没人接。
周春明还在手术室里,许嘉清实在害怕季言生也出事,又打了好几个电话,最后收到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是他现在在别的地方有事,晚一点再给他回电话。
许嘉清稍微安心了一点,在手术室外走了两圈,给李晓打了个电话。
电话嘟了两声就接了,许嘉清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晓就说:“我给你发的钱你怎么没收呢,阿明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这一句话,一下把许嘉清的嘴堵住了。他怕李晓觉得他嫌他发的钱少,专门打电话来多要钱。
李晓见许嘉清不回话,以为他那里信号不好,举着手机又喂了几声。许嘉清“唰”的一下把电话挂断了。
过了好一会,许嘉清才又打了回去,小声说:“刚刚出了一点事,春明还在还在手术室里,医生说需要血。”
“需要血?这不是很简单吗,你等着我打一个电话。”
“医生说春明是熊猫血,现在血库都很急缺……”
电话那头的李晓听到熊猫血这两个字也沉默了,半晌后道:“没事,你等着我。”
语罢,电话就挂断了。
许嘉清死死抓着手臂,他不知道李晓能想什么法子。但是半个小时后,来了两个人,说他们是来献血的。
有了血,周春明很快就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了。许嘉清还没来得及看上两眼,就又被医生抓过去叮嘱病情。医生说了一长串话,加上耳鸣许嘉清听清的其实很有限,但他也听明白医生的意思了。
总结下来就是,病人还没脱离危险,回家准备血和钱。
许嘉清双脚发软的来到病房,看着输液瓶里的药水往下滴,愣愣看了好一会,又去看周春明。
伸手去抚他的脸,周春明的脸很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