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雨晴已经在门口等著了,看到陈凡下车,她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担忧。
“我爷爷在书房等你。”
陈凡冲她点了下头,隨著她穿过庭院。
书房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和书卷气,龙振华正坐在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闭著眼,手里慢悠悠地捻著一串油光发亮的佛珠。
听到脚步声,他才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看似浑浊,却藏著精光的眼睛。
“来了。”
“龙老。”
陈凡没有客套,在对面的红木沙发上坐下。
龙雨晴泡好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厚重的木门。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可怕,只有那串佛珠在龙振华指间捻动时,发出的轻微碰撞声,一下,又一下,敲在人的心上。
许久,龙振华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片沉寂。
“林家的事,是你做的?”
陈凡没有否认,也没有丝毫意外。
“是我。”
龙振华点点头,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林国栋的资金炼,断得很漂亮,像外科手术一样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整个滨海,有这个手笔的人,不多。”
“龙老过奖了。”陈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龙振华放下佛珠,那扰人心神的碰撞声戛然而止。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双锐利的眼睛直视著陈凡。
“林国栋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陈凡沉默了几秒,喝了口茶。
“不多。”
“不多?”
龙振华那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像是两颗在水底沉寂多年的鹅卵石,忽然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下。
他笑了。
“不多?呵呵,年轻人,在我这把老骨头面前,就別打马虎眼了。”
他端起茶杯,却不喝,只是用杯盖一下下撇著浮沫,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林国栋这个人,我比你熟。三十年前,滨海码头那桩无头公案,你出生了没有?一个大活人,就那么凭空消失了,至今没找到。当时负责查这件事的小警察,后来在自己家里煤气中毒。”
龙振华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
“你把他逼到这个份上,他会做什么,你想过没有?”
陈凡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只是静静地听著。
这些陈年旧事,他確实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