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收到清欢那条回复的时候,正靠在沙发上敷面膜。
她看着显示屏上那句“以后我会继续出现的”,嘴角弯了起来,面膜在她脸上皱出一条细细的纹路。
她拿起手机,给清欢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我们去兜风。”
清欢的回复来得很快:“几点?”
“七点。穿宽松一点的衣服。不要穿内衣。”
那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安静了。
小夭看着显示屏,等了几分钟,没有新的回复。
她把手机放下,揭掉面膜,去浴室洗脸。
水流哗哗地冲在她脸上,她闭着眼睛,感受着温水从额头流到下巴。
她在想——明天会是什么样的?
她从来没有带另一个人做过这种事。
和林夕一起做的时候,他们是夫妻,是十几年的默契,是“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在一起”的确定。
但清欢不一样。
她是一个刚刚破茧的人,她的翅膀还很软,风大一点就会把她吹回壳里去。
小夭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她希望清欢看到的风景——是甜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四十五分,小夭把车停在清欢家楼下。
那是一栋普通的居民楼,灰色外墙,老旧的防盗窗上挂着几盆绿萝。
她熄了火,给清欢发了一条消息:“到了。不急。”
几分钟后,单元门开了。
清欢走出来,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亚麻衬衫——不是棉质的,是那种极轻薄、透气的亚麻面料,风一吹就会贴在皮肤上。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阔腿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她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她看起来比昨天在公园的时候松弛了一些,但手指还是微微蜷着,放在膝盖上。
小夭注意到,她没有穿内衣。
亚麻衬衫下面,能看到乳房自然的轮廓——柔软的、没有被任何东西托起的形状,在布料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没有刻意遮挡,也没有刻意展示,只是——在那里。
“早上好。”小夭说。
“早上好。”清欢回答,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轻哑,“我们去哪?”
“沿着江边走。开到郊区去。有一段路很直,车很少,两边都是田野。”小夭发动车子,挂挡,慢慢驶出小区,“到了那边,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车子驶上高架。
清晨的上海还没有完全苏醒,街道上车辆不多,环卫工人在路边扫地,早点摊的热气在晨光中升起来,飘散在微凉的空气里。
小夭打开了天窗,风从头顶灌进来,吹乱了两个人的头发。
清欢伸手柄被风吹到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她的手指很白,动作很轻。
她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高楼渐渐变矮,天空渐渐变宽。
“我昨晚——”清欢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和自己说话,“我昨晚看了那张照片很多遍。不是在看我的身体——是在看我脸上的表情。那种表情,我很久没有在自己脸上看到过了。”
“什么表情?”
清欢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