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小夭进门的时候腿还有些软,客厅的灯亮着,林夕跟在她身后进来,关上门。
她靠在鞋柜上,没有换鞋,看着林夕——他正低头脱外套,袖子卷到手肘的动作和以前一模一样,好像刚才在江边他没有退后一步把她推给陈屿,好像她没有在陈屿怀里接吻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好像这一切——那场日落、那棵树、那几只白鹭、那三个人的影子——都只是她的一场梦。
她的手机在包里震动了。她拿出来,是清欢发来的消息:“明天下午有空吗?”
小夭看着这条消息,又抬眼看了林夕一眼。
他正看着她,嘴角有弧度。
她打了一行字发出去:“今天晚上来我家,可以吗?现在。”她发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现在”。
清欢的回复很快:“现在?我还没洗澡。”“不用洗。”小夭听到自己打出了这三个字,“来就好了。地址你知道的。”
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小夭打开门,清欢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开衫和深色牛仔裤。
她的头发披散着,像是刚洗过但没完全吹干的样子。
她看着小夭,又看了一眼小夭身后的林夕,呼吸明显紧了一拍。
“我——”她的声音很小,“我不知道你们在忙。”
“不忙。”小夭侧身让她进来,“我们一直在等你。”
清欢换了鞋,走进客厅。
林夕坐在沙发上,看到她进来后站了起来,对她点了点头。
清欢的耳根红透了,她站在客厅中央,不知道该坐哪,手在衣角上无意识地揪着。
她从来没有这样站在一个男人面前过——一个看过她裸体照片的男人——但她努力让自己的肩颈不那么僵硬,像在摩天轮上慢慢松开自己那样,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直到呼吸沉到腹部。
小夭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那是她看过很多次的眼神——在论坛的回复里,在摩天轮的玻璃窗里,在湖边长椅上阳光落到她乳沟的时候。
那种“我想”和“我不敢”之间的光。
“清欢。”小夭叫她的名字,“你今天来——是想看我们,对吗?想看到我们在一起。”
清欢的呼吸更重了。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小夭牵起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和上一次一样凉。
她牵着她走到客厅中央,然后她转头看向林夕。
林夕站在那里,目光从她脸上移到清欢身上,又移回来。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静的亮光,没有压迫,没有催促,只是在等,等她们决定走多远。
小夭松开了清欢的手,然后她伸手捏住了自己衬衫最下面的扣子。
她穿的是那件浅蓝色真丝衬衫,布料极薄。
她慢慢地、慢慢地解开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整件衬衫从肩上滑落,落在地上,露出她完整的身体。
她站在那里,上半身赤裸,乳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伸手,轻轻拉起清欢的手,把它放在自己左边乳房上。
清欢的手颤了一下,像被烫到。
但她没有抽走。
林夕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先落在小夭脸上,然后落在清欢的手上——那只手覆在小夭的乳房上,手指微微蜷着,不敢用力。
他走到她们面前,伸出手,覆在清欢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