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的那条动态发出去之后的第三天,陈屿的消息来了。
那天是周二下午,小夭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一份案卷,手机显示屏亮了一下。
她以为是清欢发来的,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她的手指在显示屏上停住了。
是陈屿。
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收到过他的消息了。
自从他说了那句"那就好"之后,对话框就一直安静着,像一扇关上了很久的窗。
而现在,显示屏上躺着一条新消息,只有几个字:"小夭,我下周来上海出差。方便见一面吗?”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案卷。
目光扫过那一行行文本,却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
她合上文件夹,靠在椅背上,重新拿起手机,看着那句话。
方便见一面吗——她该怎么回。
她想起和林夕之间的那些对话,想起他说的"我想看看他看你的眼神",想起他们在书桌上那次做爱时他逼她说出"陈屿在后面"时那种近乎失控的兴奋。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回了一句:"什么时候?”
陈屿的回复来得很快:"周三晚上。我住外滩那家酒店。可以出来喝杯东西。”
她看着"外滩""酒店"这几个字,手指在显示屏上停了一下。
她想起很久以前,他们最后一次约的那间小旅馆。
窗帘是深蓝色的,遮光很好,白天也像黑夜。
床头柜上有一盏灯,灯罩上落了一层灰。
那时候他们还是两个不知道该怎么告别的人。
而现在,他住外滩的酒店,她住在江景公寓里,有丈夫,有孩子,有一个在论坛上被看到过无数次的账号,还有一个在摩天轮上赤身裸体拥抱过的朋友。
她回了一个字:"好。”
她没有立刻告诉林夕。
她需要先消化一下这件事,先在自己的脑子里把它翻来覆去地看过几遍,确认自己是什么感觉。
她是什么感觉?
——她说不清。
不是害怕,不是心动,不是愧疚。
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有一根很久没被拨动的弦被轻轻碰了一下的感觉。
那根弦没有发出声音,但它在她的身体里震了一下,让她的皮肤微微发烫。
那天晚上,小风睡着之后,小夭端着两杯热茶走到客厅。
林夕正在沙发上看手机,她坐到他身边,把茶杯递给他,然后靠进他怀里,把陈屿的消息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林夕听着,没有打断。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拇指轻轻画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