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一开口,整个会场陷入了安静,都乖乖的听他说话。
今天的老刘,惹不得啊。
“育良同志,在思想高度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了一课。”
“他们两个,一个抓实干,一个管思想,都是我们汉东的优秀领导干部。”
“今天的爭论不是坏事,是好事嘛。”
“脑子里的想法不碰一碰,怎么能出来呢?”
老刘这和稀泥的本事,让在座的几个老油条心里都服气,也让周楚易钦佩不已。
几句话就把刚才他按著李达康的头,快打起来的批评说成是“思想的碰撞”,一下子就没了火药味。
高育良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注意都看不出来。
这个刘省长,果然不是个简单角色。
不过,他高育良也不想就一下子打死李达康。
毕竟现在沙瑞金刚到,局势不明,有一个熟悉的对手,总比再来一个立场不明的人要好。
况且,两人都是赵立春提上来的,实在闹到不可开交,老书记还能够调停一番。
所以对於刘省长灭火的话,他喝了一口茶,没有任何表示。
刘省长顿了顿,好像很满意自己刚才说的话。
他跟著喝了口水,先是看了一眼沙瑞金,对方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他的目光在所有常委身上看了一圈,最后落到李达康那张还是有些黑的脸上。
这次,他的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关心跟“深刻”的理解。
“同志们,一一六那晚,我虽然没在现场,但通过电话,通过网上的视频,我一直在看,一直在关注。”
“我的心情跟大伙一样,沉重,很心痛!”
“我们的老百姓,我们的工人兄弟,他们受伤了,流血了。”
“这是我们工作没做好,是我们这些zuzhi干部的对不起他们!”
他先把调子定在“人民”这个高处,占了道德的制高点。
“但心痛完了,我们也要冷静地想一想,这事为啥会发生?”
“根子到底在哪?”
刘省长的声音提高了许多,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憋著气,等他往下说。
李达康的拳头在桌子下头又不知不觉地握紧。
他知道,刘省长对他的审判要开始了。
“我看,根子还是出在『经济发展这四个字上!”
刘省长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过去的几十年,经济发展,一直是压在我们这些干部身上的重担。”
“特別是京州市,在汉东,京州是省会。”
“作为一省之首府,在各个方面,应该是其他各个城市的领头羊。”
“可是,京州市,在经济方面,却是落后於吕州。”
“作为京州市委书记,达康同志的压力可想而知。”
“达康同志心里想的是京州的发展,就想著把经济搞上去,让城市的样子一天一个样。”
“让京州的gdp,重新领跑汉东。”
“这个想法是好的,是该肯定的!”
“达康同志就是这样一个典型。”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刘省长话头一转,直接点名李达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