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赵管事就带着银票来到天牢。
陈观楼装模作样,叫来钱富贵,让他赶紧拿钱去将物件赎回来。
钱富贵也是老演员,忙不迭地答应下来。当着赵管事的面,带着几个狱卒急匆匆出了天牢。
“估摸要到半下午才回来。赵管事不如先回去,下午再来。”
“不必!我就在这里等着。”
今儿无论如何,也要将公主交代的事情办成。
陈观楼也不勉强,让对方自便。
他有意拖延,一直拖到快要下班的时候,才交割了物件。
赵管事坐了一天,灌了一肚子茶水,早就不耐。拿到物件后,匆匆比照图样,确认无误后,急匆匆离去。
陈观楼在后面喊了几声,都没能将人叫回来。
钱富贵有点担心,“大人,不会出事吧。”
“能有什么事。把心放回肚子里。”
“万一公主府查到那些物件不值那么多钱,会怎样?”
“不会查,没那脸。真要不顾脸面去查,又能如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童叟无欺。天牢从不坑蒙拐骗,也不会强买强卖。嫌价钱高,交易的说怎么不吭声。事后退货,没这规矩。你要记住,进了天牢大门,任何人都要遵守天牢的规矩。”
“小的记住了!”钱富贵如释重负,哄骗公主这种事,他还是第一回干。紧张也是在所难免。
陈观楼在甲字号大牢物色了第二个财神爷,黎大人,出自东边豪门世家。跟代表南方豪门世家的谢长陵一派,一直不怎么对付。
双方因为商贸,海贸,官场权利斗争,不说斗得你死我活,反正不太和睦。
去年,黎大人被谢长陵送进了天牢关押,一直到现在都不得脱身。
黎大人心理素质强,坐监也坐得有滋有味,安之若素。
他之所以找这位化缘,只有一个原因,黎家很有钱,超级有钱。黎家海贸生意做得很大,海商是公认的豪富。
“黎大人,有空吗,聊聊?”
陈观楼站在牢门前,开门见山。
黎大人瞥了他一眼,“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平江侯府同谢长陵狼狈为奸,你跟侯府是同宗同族。咱们利益冲突,没什么可聊的。”
“话不能这么说。”陈观楼绝不会因为一句话就放弃,“坐监这么长时间,你就没半点想法?比如早点出狱?”
黎大人正值壮年,留着胡须,双手枕着躺在床板上,自在得很,“你能让我出狱不成?孙道宁能答应?孙道宁唯谢长陵马首是瞻,堪称头号走狗。姓谢的不点头,他可不敢放我出狱。就算你跟孙道宁关系好,也没有用。”
“事情谈不拢,肯定是价钱不合适。价钱合适,天下间,九成九的事情都有得谈。黎大人同意这句话吗?”陈观楼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黎大人微微挑眉,轻笑一声,“你刚说的这句话有点意思,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就连皇帝,也要为银钱操心,何况是咱们。多少钱,你开个价?”
“十五万两!”陈观楼狮子大开口,喊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价。谁让黎家有钱,又跟谢长陵有仇,必须喊高一点。
黎大人微蹙眉头,果然豪富,竟然没有嫌弃价钱太高。陈观楼瞬间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喊低了。
“给你十五万,你就能让本官光明正大出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