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干脸,换上了随身带的干净衣服,把那身沾满了烟酒气的正装塞进密封袋里。
回到座位,她要了一杯温水,吞了两片维生素,然后拉下眼罩。
必须要睡觉。
因为见到那颗粉钻的时候,她必须是精神饱满、冷静理智的买家,而不是一个宿醉未醒的酒鬼。
她要在最好的状态下,签下那张支票。
日内瓦,清晨。
莱芒湖的湖面上飘荡着薄雾,远处的阿尔卑斯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在晨光中闪耀着圣洁的光辉。
谢听寒走出机场,被凛冽的空气一激,最后一点宿醉的昏沉也随风散去。
上午十点,谢听寒准时出现在了私人业务部的大门前。
面前的建筑古老而低调,门口没有金碧辉煌的招牌,只有刻着精致字体的铜牌,和带着白手套的侍者。
“您好,我有预约。”
谢听寒递上名片。
“谢小姐,欢迎光临。艾米丽女士已经恭候多时了。”
侍者恭敬地引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两边的墙上挂着价值连城的名画,温度与博物馆一样恒定。
在走廊尽头的vip鉴赏室里,她见到了艾米丽。
看到谢听寒进来,艾米丽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谢小姐!真的很高兴见到您。”
谢听寒礼貌地回应,选择开门见山:“艾米丽女士,我们直入正题吧。我很期待见到那位‘守护者’。”
“当然,当然。”
艾米丽笑着给助手打了个手势。
很快,一杯现磨的蓝山咖啡和一碟精致的点心被送了上来。但谢听寒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这些上面。
她的视线紧紧锁在那个正被两名安保人员送进来的银色手提箱上。
手提箱打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艾米丽带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盒子,放在谢听寒面前的黑色天鹅绒托盘上。
“这就是它。”
随着盖子缓缓掀开,一抹令人心悸的粉色,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谢听寒的眼底。
它不像照片上那样是平面的,那是一颗拥有生命力的石头。
在专业的鉴赏灯光下,那抹“艳彩粉”仿佛是流动的晚霞,又像是在阿尔卑斯山顶初升的朝阳。
不带一丝杂质,纯净、热烈、高贵。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像是有心跳一般,每一次光线的折射,都在诉说着亿万年时光凝结而成的誓言。
谢听寒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这就是她想要的。
不是为了炫耀财富,不是为了某种保值增值。
她只是觉得,这种光芒,只有在晏琢的手上,才不会显得黯淡;也只有晏琢,才能压得住这样动人心魄的美。
“真的很美。”谢听寒的声音很低,她没有去碰,只是贪婪地看着,“比照片上还要美。”
“是的。”
艾米丽适时地解说,“gia的评级是fancyvividpink,if净度。在盾型切割的宝石中,这是目前存世的顶级品相。您看这里的火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