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晏琢戴着墨镜,在保镖的护送下,一言不发地穿过人群。她脊背挺直,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仿佛周围的喧嚣与她无关。
电梯直达顶层。
当她推开会议室大门的那一刻,里面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神色各异的董事。有焦虑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冷眼旁观的。
而在主位旁边,晏琮正站在那里,像个即将登基的国王,一脸的迫不及待。
主位上,晏君儒闭着眼,脸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都在啊。”
晏琢摘下墨镜,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走到属于总经理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主场般的从容。
“既然人齐了,那就开始吧。”她淡淡地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别墅内,空气凝重得像是灌了铅。
谢听寒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十一点。
十一点半。
距离中午收盘还有三十分钟。
晏成的股价还在阴跌,成交量却在萎缩。那种令人窒息的等待感,正在一点点蚕食着所有人的耐心。
“不太对劲。”
陈戴文皱着眉头,“那边的卖盘突然停了。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谢听寒没说话,她的手一直握着手机。
她在等。
等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消息。
“叮——”
短促的信息提示音,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简直像是炸雷。
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
谢听寒猛地抓起手机。
屏幕上只有三个字,发信人是晏琢。
【坏消息。】
谢听寒心里一沉,这是谈崩了。
紧接着,cynthia的消息也跳了出来,有更多细节:
【董事长心脏病被送往医院。晏琮代理,要在下午开市前强行通过罢免决议。】
谢听寒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担忧尽数化作了森然的杀气。
“小谢总?”
陈戴文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转头看向她,“boss发信号了。怎么做?我们的账面资金很充足,现在是护盘,还是……”
谢听寒拿着手机,指节泛白。
护盘?
不。
那是晏家人的晏成,不是晏琢的晏成。既然那些人觉得晏琢是个麻烦,是个连累股价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