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沙赞!
灰烬议会的传送一向都不靠谱。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抱怨,腥咸的海风裹著汽车尾气糊了他一脸。
脚下是铆接钢板,头顶是巨大的悬索,远处是本·富兰克林大桥斑驳的钢架,像一具被剔光了肉的巨鯨骨架,横亘在德拉瓦河上。
河对岸就是独立宫,裂了缝的破钟还摆在那儿供人瞻仰。
“误差范围————正负两百公里。”
路明非裹紧了身上带著长江水汽的风衣,嘴角抽搐,“下次过去我一定和大树投诉你们!”
费城。
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地理书,还是布莱斯给他补习的《世界英雄光荣史—正义协会篇》,都提到过这里。
据说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强尼·快客曾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穿梭在大街小巷,自由贝拉也摇响过这口象徵自由的钟。
那时候,这里被称为“兄弟友爱之城”。
当然。。。
以前是。
路明非扶著生锈的栏杆往下看,像个误入片场的游客,面无表情地俯瞰著这座城市的溃烂处。
桥墩巨大的阴影里,几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的肌肉车围成一圈,车灯刺眼。几个穿著皮夹克、挥舞著棒球棍和链条的傢伙大概以此为家。
围殴的对象是个刚下夜班的倒霉蛋,可能是因为掏钱包的速度慢了半拍,或者是单纯长得不顺眼。
“砰。”
棒球棍砸在肉体上的闷响顺著风飘上来。
施暴者在笑。
倒霉蛋则缩在地上,大概在祈祷上帝能来救他。
兄弟友爱之城。
伴隨著极速者老去,自由斗士隱退,这行字就成了刻在墓碑上的笑话。
费城的夜很冷,大概零下三度,透骨的寒意。
可男孩呼出的气,却比这夜色更烫。
手指在栏杆上无意识地抓紧,便让钢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刚宰了一条君主级的龙,回头就有这种只有1级的小怪在刷存在感。”
他在渴望血,渴望撕裂喉管的温热感,就像康斯坦丁渴望哥哥的拥抱。路明非忽然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比底下那群人渣更像怪物中的怪物。
从怀里掏出战术护目镜,架在鼻樑上,遮住尚未完全褪去金色的瞳孔。
“insertcoin。”他轻声道。
“把他的戒指擼下来!这是金的!”
领头的混混挥舞著沾著血跡的球棍,唾沫横飞,“动作快点!今晚还要去南区接货,別磨磨蹭蹭像个娘们!”
他举起球棍,准备给还在抽搐的倒霉蛋来最后一下狠的。
风忽然停了。
“fk!!“
领头的混混只觉得手中一烫。
实心金属球棍已经通体发红,被他惨叫著从手中甩出,落在不远处的河水里,散出斯斯的白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