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光幕中的白珩,[父亲,烦请您帮忙启用分身。儿子和阿萱应该能通过特殊秘法沟通留在分身内的那一缕神魂。处理长留山的日常事务、稳定人心,应该够用了。]
白珩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嗯,如此安排,也算周全。]他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真遇上了棘手难决的大事,自有我在。有我在,他们还不敢造次。]
白黎心头一松,恭敬道:[那便辛苦父亲了。]
白珩看着儿子,眼中是父亲独有的温和:[傻话。]两个字,包含了千言万语。
这时,忆柠忍不住挤到前面,脸上满是急切和担忧,对着光幕中的白珩问道:[父亲,我阿爹……他现在的情况怎样了?可有什么好转吗?]
光幕中,白珩的神色明显黯淡了一下,他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无奈:[还没。师弟此次渡劫失败,遭受的反噬太过严重,根基受损。想要完全恢复如初,怕是……难。]
白黎眉头紧锁,接过话头,声音低沉:[父亲,瑶池恨我入骨,如此处心积虑坑害箫叔叔,其根本目的,恐怕就是想借此逼疯江夫人,让她在绝望之下做出不可挽回之事,最终达到报复我、打击长留的目的……]
白珩微微颔首,眼神锐利如刀:[我知道。]
白黎有些意外:[父亲您……]
白珩语气异常平静,却蕴含着洞悉一切的寒意,[阿宁打晕莲忆的时候,我也在场。结合前因后果,自然猜到了他们的歹毒用心。]
白珩继续道:[只是,若要名正言顺地对瑶池发难,彻底清算,光靠推测不行,必须要有充足、无可辩驳的证据链。]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白姝,[我把阿姝送去你那边之前,她将她所知道的瑶池安插在长留及仙界各处的暗线,详细写了一份给我。]
他又看向白萱,[阿萱手下那批人,也都是绝对可靠的。我预备双管齐下,顺着阿姝提供的线索,让阿萱的人去深挖细查,总能挖出些实质性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计划的核心,[我打算,用这些挖出来的东西作为谈判筹码,帮阿姝……带着她和离昼的孩子,与瑶池和离,脱离那个泥潭。]
他看向白姝,眼中是父亲的庇护之意,[至于后续对瑶池更彻底的报复清算……]白珩很坦然地承认,[我不擅长这些布局,还是等师弟苏醒,或是你回来再说吧。]
白黎思索片刻,觉得这确实是当下最稳妥、也最可能成功的切入点:[如此也好。只是……]他略有担忧,[若瑶池那边不肯放人,或者百般阻挠阿姐和离怎么办?]
白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力量的冷笑:[放心。这些年瑶池内部倾轧,人才凋零,早已不复当年盛况,连皇室的皇孙教养问题,都得靠生母自己去四处谋划钻营。]
他举了两个最近的例子,[前段时间,离晔的侧妃就设法让母族的长辈出面,将她所生的女儿收为徒弟,带离瑶池回去教导了。离晨记在了阿月名下,离晟也记在了阿诚名下,我已经以师门长辈的身份和立场,直接将那两个孩子扣在长留了。]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就算他们不乐意,咱们名正言顺,理由充分的不放人,瑶池也没办法]
白黎点点头,父亲的安排确实滴水不漏。但他随即提出了更深层的忧虑:[父亲,我们眼下查清瑶池阴谋,对其发难固然重要,但还有一事刻不容缓。]
他的目光变得凝重,[我们必须稳住江夫人的情绪,严防她真的在绝望之下……效仿母亲当年,做出极端之事。那才是正中瑶池下怀,彻底落入了他们的陷阱。]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儿子认为,唯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救活箫叔叔,让他恢复清醒,才能真正粉碎瑶池这场毒计的核心!]
光幕中的白珩,脸上也笼罩着一层深深的无奈和沉重,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你说的,我如何不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只是……渡劫失败,道基崩毁,神魂受创……想要恢复,谈何容易?六界之中,能救此等伤势的奇物……]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白黎眼神一凝,似乎下定了决心,直接说出了那个禁忌的方法:[母亲前世的血!]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在书房中炸响,[母亲前世的血,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奇效!当年父亲您身受剧毒,命悬一线,不就是……]
[阿黎!]白珩的声音陡然拔高,严厉无比地打断了白黎的话。
那声音透过光幕传来,带着一种近乎实质性的冰冷威压,让书房这边的空气都瞬间凝固了。
他俊美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惯有的温和,眼神锐利如刀锋,直刺向白黎,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和……深藏的痛楚。
白黎却毫不退缩,迎着父亲严厉的目光,挺直了背脊,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为救亲人的执拗:[父亲!连母亲自己都不在意了,您又何苦一直纠结?当年流的血,若能用于救人,母亲也不会反对!那血……不该只是您心头一道过不去的坎!]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听着的邓宁安也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温婉,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坚定地站在了儿子这边:[是啊,阿珩。]
她的语气柔和却充满说服力,[瑶池如此处心积虑坑害算计师弟,最终矛头指向的,不还是你和阿黎吗?他们就是想拖你们下水,看长留内乱!]
[若是我们真能把师弟救活,这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都大家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大好事!你就……别再纠结过去那点事了,好吗?救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