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震彻云霄,席捲整片岭南海域。
岭南水军的將士们彻底拋却了所有牵绊。
先前与倭国勾结的谋划,本就不是他们真心所向,不过是为了彭景胜,为了守护岭南多年积攒的基业罢了。
如今心结尽解,压抑已久的怒火彻底喷发出来。
他们紧紧跟在大明將士身后,结成严密的战阵,从四面八方朝著倭国水军包抄过去。
包围圈不断收缩,大明与岭南联军的將士踏著跳板,一波接一波登上倭国战舰的甲板。
近身缠斗的瞬间,大明將士的军械优势彻底展露无遗。
倭兵挥舞著太刀猛衝上来,刀刃与明军的横刀碰撞在一起。
一连串清脆的断裂声接连响起,倭国太刀应声崩断。
不少倭兵尚未反应过来,脖颈已被横刀划开,鲜血喷溅在甲板之上,染红了一片木板。
更让倭兵绝望的是,他们大多连明军的身侧都靠近不了。
明军士兵端著断弩,稳稳锁定目標,在有效射程內精准扣下扳机。
弩箭呼啸而出,总能精准穿透倭兵的胸膛,將其钉在甲板上。
战场之上渐渐形成惨烈的交换比,倭军往往要付出五条性命,才能勉强换得一名明军倒下。
即便有倭兵拼上性命衝到明军跟前,將对方斩杀,也没法占到半分便宜。
倒下的明军士兵在咽气前,总会死死扯下腰间火药弹的引线。
剧烈的爆炸声隨即响彻海面,震得人耳膜生疼。
甲板被炸开一个个巨大的豁口,周围的倭兵也被爆炸的衝击波掀飞,落海后尸骨无存。
惨烈的廝杀中,时间过得飞快。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倭国水军的战舰上已是尸骸遍地。
鲜血顺著甲板的缝隙不断流淌,匯入海中,將一片海域染成暗红。
反观大明与岭南联军,伤亡微乎其微。
从倭军最初溃逃开始,今川贞世率领的残部就一直被联军死死追击,疯狂屠戮。
原本號称十几万的倭国大军,如今只剩几万残兵败將,被困在战阵核心苦苦支撑,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朱林的身影,此刻正屹立在一艘倭国主力战舰的甲板中央。
身为大明主帅,他从不会躲在后方安心指挥,向来与將士们同心同德,並肩血战。
他依旧是那身月牙白的绸布衫,手中紧握著一柄玄色枪身、龙纹缠绕的破阵霸王枪。
甲板上廝杀惨烈,血雾瀰漫,他的衣袍却洁净如初,没沾染半点血污。
这和他在漠北的征战不同,此次联军数十万人对阵几万倭国逃兵,局势本就一边倒,他应对起来游刃有余。
唯有破阵霸王枪的枪尖,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的血珠顺著枪刃缓缓滑落。
朱林手臂轻挥,枪身带起呼啸的劲风。
每一次横扫,每一次突刺,都有倭兵应声倒地,鲜血在半空中划出猩红的轨跡。
血珠滑落之后,亮银色的枪刃在日光下折射出凛冽寒光,令人不寒而慄。
他身形頎长,初看之下温文尔雅,可目光扫过之处,却带著刺骨的寒意,让人仿佛坠入冰窟地狱。
身上没有鎧甲防护,头上也未戴头盔,可他周身散发的凛冽气势,却让所有人都能一眼认出,这便是大明的核心,是所有將士心之所向的精神支柱。
今川贞世早已看清眼前的局势,知道自己已然陷入绝境。
但他没选择束手就擒,依旧挥舞著兵器拼死抵抗。
他心里清楚,自己只剩两条路可选:要么当场战死,要么挣扎片刻后被明军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