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柚皱紧眉头。
当真相已经浮於水面的时,即便她不再愿相信,也不得不面对事实。
“她”就是终席口中的父亲。
准確来说,是某条世界线的她。
可她从未在任何一条世界线,窥见过哪怕一丝那位父亲的影子。
她见过最极端的自己,也不过是是成为了秘书长的她。可以说,每一个秘书长都各有各极端的方式。她们大多会为了巩固权利利用极星会,从未有一个真正与极星会深度绑定。
她不认为自己会成为一个满脑子想著毁灭世界的疯子。
“一个人出现在这。”许小柚缓缓地上前,“我可以理解成,你已经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吗?”
“母亲象徵著仁慈,父亲象徵著严酷。”终席微笑地继续说,“母亲偶尔会因为犯错惩罚孩子,可如果是父亲,就连警告都不会有,她需要绝对的服从。
“6
“波尔立卡里,最不擅长和其他孩子打架的就是我,我只想带媞法离开。”
“做为交换,我愿意回答母亲的一个问题,哪怕这会违背父亲的意愿。”
许小柚闻言,直接向终席发动了【真理快答】,白髮少年没有反抗,听话地承受了这一切。
“你们的父亲究竟想做什么?”
终席沉默了一会,並未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
“母亲,假如您真的走到了道路的终点,却发现结局仍然是毁灭,您会怎么想呢?”
“我想过很多次这个问题。”许小柚说,“答案始终只有一个,追逐著光。”
“因为,咳咳。。。
”
受到言灵的灵魂炙烤,终席的嘴角溢出鲜血。
“逐光的过程,会让人感到希望,对吗?”
熟悉的话语,让许小柚愣了一下,这是陶十二和她说过的话。
“逐光者、逐光塔,抗爭命运、践行理想的道路总是像戏剧那般坎坷多舛,又多以暴虐与讽刺收尾,人们走到最后,却发现身边早已横七竖八躺满了同伴的尸体,结局好像未曾改变。”
“统治者的残酷统治还在延续,高高在上的存在仍然傲慢。”
“逐光者们为了命运高歌,流乾鲜血,追逐希望,最后舞台上盘旋的却只有死寂。”
“即便这样,母亲也愿意走到终点吗?”
“我不会停下。”许小柚说。“没有人见到过结局。”
“如果,有一种不停下,却能避免毁灭的方式呢?”终席嘴角扬起,表情透露出崇拜与一丝丝疯狂。
“父亲是对的,正因为没有人见到过结局,充满变数的它就不应该到来。”
“只要逐光永远在继续,那么人们永远都能感到希望。”
“只要无限推迟结局的到来,”
“毁灭就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