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别哭啊,是有什么难处吗……”
姜时愿手足无措了。
自从她开始问话之后,眼前这姑娘就像是开了闸一样,眼泪刷刷的往下掉,哭的不能自已。
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声音柔了又柔,还是没能把人哄好,最后,她破罐子破摔,妥协道:“别哭了,我不问了,我把你送回水缸里还不成吗?”
“不……不要……”
姑娘面色惨白,就像那被恶霸强抢的民女。
“那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我们先找个地方冷静一下。”恶霸姜时愿问道。
“我要回家……”
姑娘又哭了,并且由于情绪过于崩溃,直接就哭晕过去了。
姜时愿看着嘎巴一下倒地上的姑娘,脑袋宕机了几秒,恨不得立刻把她摇醒。
“不是,你晕之前倒是先把你家在哪说出来啊!”
……
半个小时后,旅馆内。
“多谢大娘了。”姜时愿站在房门口,生无可恋的将旅馆掌柜的母亲送出门。
“你们这些小娘子胆子大得很,仗着过几日朝贡不设宵禁,便玩到深夜才回来,今日落水事小,若是不幸遇到歹人该怎么办?”大娘絮絮叨叨着,脸上满是不赞同。
“是,您说的对,确实不该这么晚回来的。”姜时愿认错态度极其良好。
“便是爱玩,也不该这么晚才回来,听说早几日城西那边出了命案,也是在深夜发生的,至今还没有结案,要我说啊,便是朝贡也该宵禁才对,若是真出了什么事,那可真是……”
毕竟只是萍水相逢,大娘没有将话说完,摇头叹息着走了。
姜时愿等大娘走远,关上门,睁着双死鱼眼看向房间中央的木床。
换了一身衣裳的姑娘正双目紧闭的躺在床上,即便睡着了,依旧神色惶惶,眉目之间满是痛苦。
她有点心累。
由于不知道姑娘的家庭住址,又不好把她放在林子里自生自灭,姜时愿只好把她带回旅社,结果进门的时候正好被起夜的掌柜母亲看到了。
半夜三更的,她抱着个昏迷过去的姑娘回来,要不是她自己也是个女的,没有作案工具,热心的大娘差点就要押送她去见官了。
这不,她好说歹说才让热心的大娘相信她没有歹心,帮忙给姑娘换了身衣服走了。
她这辈子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居然要为自己的性取向为男而解释这么多话!
不过……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大娘刚刚的话中透露出了许多信息。
姜时愿坐在凳子上,垂头思索。
关于宵禁这一块,她想岔了。
长安城并非没有宵禁,只是因为过几日的朝贡日,所以特赦暂时不检查宵禁,而且听大娘的意思,城西那边出的命案也是和宵禁有关。
这就有点奇怪了,一座城池,里面住着几百万人,出个命案还怪上不宵禁了?
长安城太大,她今夜只将坊市大致转了一圈,更远的地方,她没有走到,或许她明天应该去城西转一转,看看这所谓的命案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不定还能碰见狄大人?
打定主意之后,一股迟来的疲惫涌了上来。
这一天过得太过充实,先是在地狱飞了好几个小时,和恶魔们躲猫猫,紧接着穿越到王者大陆,马不停蹄地探索地图,回来路上又捡个大活人,熬到现在,天都快亮了,可谓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