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念云居。
神仙公开课的现场,因为闻仲的到来,气氛骤然变得紧绷。
墨麒麟低吼,煞气四溢。
那位从朝歌一路奔袭而来的老太师,此刻正像一座铁塔般立在讲台上。他没有像广成子那样故作高深,也不像赵公明那样嬉皮笑脸,更不像申公豹那样卖惨。
他只是站著。
仅仅是站著,那种经歷过无数战场廝杀、朝堂博弈所沉淀下来的铁血威压,就让在场的小朋友们本能地缩起了脖子。
就连最皮的哪吒,此刻都乖乖抱紧了怀里的锅,没敢乱动。
“咳。”
闻仲重重地咳嗽一声,声若洪钟,震得黑板都颤了颤。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开场白,直接举起手中的雌雄双鞭,重重地拍在讲桌上。
“啪——!”
一声脆响,嚇得阿音差点哭出来,圆果也忍不住抖了一下。
“怕吗?”
闻仲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怕……”
孩子们稀稀拉拉地小声回答,声音里带著颤音。
“怕就对了!”
闻仲冷哼一声,“这世道,比老夫这鞭子可怕的东西,多了去了!”
“妖魔吃人,会不会问你怕不怕?”
“战乱一起,刀剑无眼,会不会因为你是小孩就绕著走?”
“天灾降临,洪水猛兽,会不会给你发糖?”
他一连三问,问得孩子们哑口无言,一个个小脸煞白。
罗念坐在评审席上,小眉头紧紧皱著,刚想开口,却被罗天轻轻按住了手。
“先听。”
罗天传音道,“他是真的在教。”
罗念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坐了回去,只是小手紧紧攥著那个【无聊】印章,准备隨时出击。
闻仲继续说道:
“小女王说要给你们快乐,要给你们糖。”
“老夫不反对。”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森然:
“若只知道甜,不知苦;只知道躲在大人身后,不知自己挺起脊樑。”
“那等到发糖的人不在了,等到护著你们的大人倒下了。”
“你们——”
“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老夫今日不讲经,不讲法,只讲一个字——”
他在黑板上,用金鞭刻下一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