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房间里,江朝的嗓音从一开始的激昂到后面的低落,眸间的情绪也不断地随之而发生改变。
自一开始烦躁的怒火到现在怀疑的难过,一步步的,在盛怀夕的注视下。
江朝刚刚甚至有一瞬间想过,既然盛怀夕想瞒,为什么不直接说她怕抽血,直接断掉她知道这件事的可能性。
一腔话语说完,江朝捂着面颊,肩膀明显塌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缩作一团,呼吸急促的喘动。
闷了许久,江朝感觉膝盖处的裤子布料被人拽着扯了扯,低低的嗓音带着懊悔自手掌之间传出。
“抱歉,我不应该现在跟你说这些的。”
“我们之后再说。”
盛怀夕现在还是个病人,周医生说过,在她彻底康复之前不要让她说太多的话。
而她,在盛怀夕挂水完刚刚睡醒的时候,就马上违反了周医生的嘱咐。
心底越发懊悔,江朝深呼一口气,放下捂住脸颊的手腕,起身站起,决定去厕所用冷水好好的清醒一下。
她想要清算和盛怀夕之间的账,但并不是现在,最起码也要等到她身体康复才行。
江朝刚刚站起,耳边传来一道细细的唤声。
“江朝。”
脚步停在原地,江朝以为盛怀夕有哪里不舒服,转回视线,俯身问道:“怎么了?”
盛怀夕伸出手腕,自若说道:“抱抱我。”
两节藕臂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不减美丽,自发烧后便湿漉漉的眸子在迷离中游荡,此刻翩然笑开,嗓音低哑的惹人怜惜。
江朝的腰身僵在面前,眸光定定的看着盛怀夕,里头夹杂着几分恼意。
她不明白,盛怀夕为什么总能这样……
面不改色地说出一些暧昧的话语,也或许,这次是她误以为的吗。
她刚刚对着盛怀夕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结果盛怀夕张开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说要她抱抱。
抱什么抱。
她哪来的心思抱……
盛怀夕凝视着她,纤细的手腕抬得更高,眉眼耷拉弯下,重复道:“抱抱我。”
江朝俯身,抓着她一双手臂环在自己后颈,手腕轻轻搭在盛怀夕肩膀,扑面而来的热气,吹得她头晕眼花。
肩上搭上的布料不薄不厚,江朝清晰感觉到盛怀夕连接肩膀的平直锁骨在如何挪动。
她一动,盛怀夕在发出一声闷声时,锁骨也蹭过她掌心,隔着一层布料,搔痒难受。
江朝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盛怀夕传染了感冒。
不然怎么会意识昏沉的应下盛怀夕的要求,或者用邀请来形容更加合适。
水盈盈的眸子轻眯着向你伸出手腕,耐心又软软的重复两次她的请求,像只小猫一样渴求你的怀抱。
关键是,你刚刚才责备过她。
江朝不知道这是自己在面对盛怀夕时退后的第多少步,她也数不清了。
只是一个拥抱而已,江朝如此对着自己说道。
身子伏得更深,江朝尽量让自己替盛怀夕挡住背后吹来的风,余光瞥了瞥脸侧的手臂。
“要不要把手放进被子里去好一点?”
虽然只有一点点的凉风,但江朝还是不希望盛怀夕就因为这一点点的可能性加重感冒。
毕竟,她记得盛怀夕在关于身体这方面的康复速度,慢的惊人。
“不用。”盛怀夕轻声拒绝,身子向被窝里缩进,带着江朝的手腕也跟着一起往里探进。
盛怀夕主动表示,江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纵容了盛怀夕的举止。
本来只是搭在盛怀夕肩膀的掌心因为盛怀夕的挪动而转为扣住,江朝悄悄蹙眉,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身子重量压在盛怀夕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