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店开了一个多月,生意的热度没有像其他网红店那样迅速冷却,反而维持住了一种平稳的的客流。
周一到周五,每天稳定有一百多人进店,周末翻倍还多。
店里十二只猫已经卖掉了七只,新补的货还在猫场隔离观察,还没到位。
猫粮和猫零食的库存消耗得比预期快得多,合作的品牌方已经主动联系过两次,问是否需要增加供货量。
沈凌舟每天的生活变成了一种固定的节奏——早上九点到店,打扫卫生,检查猫的状态,补充猫粮和水,十点开门迎客,中午和楚昀轮班吃饭,下午继续站店,傍晚客人渐少后开始整理当天的销售记录和客户资料,关门回家。
周而复始,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那天是十二月中旬的一个星期二。
傍晚六点,最后一批客人离开后,沈凌舟坐在收银台后面的椅子上,脱下帆布鞋,脚后跟磨得有些发红。
她低头捏了捏自己的小腿,站了一天,小腿肚硬邦邦的,像两块石头。
楚昀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放在收银台上。“喝点水。”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累了吧?”楚昀问。
“还行。”她说。但声音里的疲惫藏不住。
楚昀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想,是不是该招两个人。”
沈凌舟睁开眼睛,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你现在每天在店里站十个小时,周末更久。”楚昀说,语气不是商量,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想了一段时间的事实,“我不是说你干不好,是没必要全部扛在自己身上。店里的事,有些可以交给别人做。”
沈凌舟沉默了一会儿,说:“招人当然可以,问题是能不能招到靠谱的。猫店不是奶茶店,不是随便培训两天就能上手的。要懂猫的习性,能判断猫的状态,能跟客户好好沟通,还要有责任心。这样的人不好找。”
“不好找,也要找。”楚昀说,“不然你身体先垮了。”
沈凌舟没有反驳。
她知道楚昀说得对。
这一个多月下来,她的确感觉到了体力上的透支——每一天结束后都带走一点精力,攒到某个节点,就变成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疲倦。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找找看吧。”
招人的信息发出去之后,陆续收到了一些简历。
沈凌舟利用晚上的时间一份一份地看,大部分都不太合适——有的是没有相关经验的应届生,简历上写着“喜欢小动物”就觉得自己能胜任了;有的是年纪偏大的中年人,没有恶意,但沈凌舟能感觉到他们对这个行业的理解停留在“卖猫”这个层面,意识不到这背后需要的专业度和服务意识。
她挑了三个人出来,约了周六下午在店里面试。
第一个来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姓陈,穿着一件印着某个潮牌logo的卫衣,头发染成了浅棕色。
他之前在宠物店干过半年,对猫的日常护理有一些基本的了解,回答问题的时候态度也算诚恳。
但他对薪资的期望比沈凌舟预期的高了一截,而且沈凌舟注意到他在面试的过程中看了三次手机。
这种细节说明不了什么大问题,但让她心里打了个结。
第二个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姓周,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干练。
她之前在一家连锁宠物医院做过两年助理,对猫的常见疾病和健康管理有比较系统的了解。
沈凌舟跟她聊了将近四十分钟,问了很多实操层面的问题——猫应激了怎么处理,客户对猫的品相有质疑怎么回应,遇到犹豫不决的客户怎么引导。
她的回答虽然不是每一条都让沈凌舟完全满意,但至少说明她认真想过这些问题。
第三个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刚毕业,学的是市场营销,简历上写着“有一年养猫经验”。